法伯并非对这一棵大树“偏爱”。山上山下,这一大片树林和草地,他都买下来了。他对这一地区的一草一木都寄予无限深情。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厚厚的雪压在树枝上,有的树枝被压断了。他火速行动,花钱请来了消防队,要他们把树上的雪扫下来。消防队工作了整整一天,才算完成任务。
晚上,我们在卡拉城堡过夜,清晨,被“吱吱喳喳”的鸟叫声吵醒,才六点多。当我们从外面锻炼回来,楼前多了一辆小车,司机正在擦车。陪同人员告诉我们,法伯已经到了。我们预定七点半与他共进早餐,他提前了半个小时。
早餐很简单,一杯橙汁、一杯咖啡、各色面包。盛咖啡的杯子硕大无比,容量相当于中餐的大碗。法国人喝咖啡不加糖,也不加牛奶。餐桌上就我们四 个人:法伯、我、施燕华和秘书刘海星。我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位72岁的老人:高高的个儿,腰板挺直,红光满面,两眼炯炯有神。
简单寒暄之后,法伯就切入正题。看得出他是个很珍惜时间的人。他请我们来主要是想探讨在中药制作方面与中国合作的可能性。法伯说,欧洲人回归自然的倾向在发展,法国人尤其喜欢以植物为原料的药品,对动物为原料的药品十分反感。中法两国人民有一个共同点,都珍惜自己的传统、文化。中国的中医药有几千年的历史,现在中国人还在用植物做药,这是很明智的。由于欧洲对药物控制很严,中药进入欧洲非常困难。他曾邀请过中国教授来研究药品的开发。他一方面希望能与中国合作开发药品,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把法伯集团的化妆品和药品推销到中国去。
我对法伯的倡议表示赞赏。我指出,二英问题的出现,说明工业化过头了不行,要在工业化和传统之间寻找平衡。中医药对治疗某些慢性病有奇效。欧洲有不少人患关节炎,西医没有办法,中医的办法就很多。中药进入欧洲市场困难,若法伯集团去中国,光销售药品不一定能成功,最好在中国投资,共建科研基地,或中国派人参加法伯集团的研发工作。中国对从植物中提取有效物质制药有丰富的经验,法国具有先进的科技手段,两者的结合肯定会产生良好的成果。
法伯对我的建议显出很大的兴趣。他从未去过中国,希望今年10月能访问中国,考察中国市场。我表示使馆可予以协助。
法伯把我们送到门口,握手告别时,我发现他严峻的目光中透着慈祥。我突然想起他侄子曾告诉我:法伯是一位慈祥的父亲,他收养了好几个孩子,其中有几个已在他的集团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