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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十三、 用画笔说话的人(1)
作者 : 吴建民 施燕华


  初到巴黎,遇到各界人士,经常听说一位很有名的华裔画家,叫ZAO WOU-KI,法语的发音与汉语大相径庭,而且我从未在法国长住过,对法国艺术界也不熟悉,谁是“早无机”?后来,才想起过去曾听说过一位名叫“赵无极”的艺术家,“早无机”可能就是他吧。

  

  不久,我们收到了一张请帖:法国前总统蓬皮杜的夫人请我们到她家吃晚饭。蓬皮杜是戴高乐的接班人,曾在20世纪70年代初偕夫人访问中国,那次访问给蓬皮杜夫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她又来过中国几次,写了一本书《心潮》。她对中国很友好,中国新大使到任后,她总要把大使夫妇请到她家去,并借此机会介绍一些法国政界、经济界以及文化界著名人士与中国大使认识。我们就是在蓬皮杜夫人家里认识了蜚声中外的艺术家赵无极。

  

  “你看像什么就是什么”

  

  蓬皮杜夫人住在巴黎西岱岛,“西岱”在法语中是“城市”的意思,它是巴黎城的发祥地。西岱岛在塞纳河的中间,有桥与巴黎市中心相联。岛的东部是观光者必到之处--巴黎圣母院,西部是高级公寓楼,19世纪下半叶的建筑风格,大窗户、高房顶,十分气派。

  

  我们按了一扇大木门的门铃,大门立即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为我们开了门,把我们引进了电梯。因为是老房子,建设时没有电梯,所以电梯只好装在楼梯井洞中,而且那是一部老式电梯,运转声音很响。受空间的限制,电梯很小,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如果上来一个大胖子,可能只能站两个人了。进入电梯后,侍者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对着我们,两手一摊,耸耸肩,说:“对不起,电梯太小了。”

  

  随着“轰隆”一声,我们到了蓬皮杜夫人家那层楼。她家的门早已打开,一位高个子侍者在门口等候。进门是一条宽畅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现代派油绘画。我们到得较早,蓬皮杜夫人带着我们欣赏她的藏画。走廊尽头的墙上,一幅巨幅油画独领风骚。油画的基调是蓝色,深浅不同的蓝色组成一幅壮丽的画面,如风在疾走,如水在涌动,在观看者的心中激起一股冲动。蓬皮杜夫人对我们说:“这是赵无极画的。”

  

  客厅的墙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抽象画。由此可见,蓬皮杜夫人对抽象派画家的偏爱。赵无极成为她家的座上客自然是不足为怪的。

  

  我们坐下不久,听到门口一位法国女士“叽里呱啦”讲话的声音,原来是赵无极和他的法国夫人弗朗索瓦兹来了。赵无极的个子不高,一头白发,谈吐举止十分随和,和我们想象那种留长发、不拘小节的抽象派画家完全不一样。

  

  蓬皮杜夫人家的客厅不大,一张长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只能坐五个人。我们和赵无极坐在长沙发上,弗朗索瓦兹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其他客人,包括前总理巴拉杜尔,都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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