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警车的喇叭声,爱丽舍宫的大门敞开,我们的车径直驰入爱丽舍宫的前院。在院子的碎石路上,穿着红色制服的仪仗队和军乐队早已在车队的右侧等候。车队一到,就开始奏乐。在庄严的军乐声中,礼宾司长格拉塞在楼前台阶上迎接,他彬彬有礼地把我引入楼内,并告诉我,递交国书仪式完了之后,总统将与我交谈,我可以带一名助手参加。
进入爱丽舍宫后,向右是挂着巨大壁毯的大厅,一个连着一个,可以通往后花园。每年法国国庆的招待会都在这里举行,宾客可超过5000人,拥挤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法国各省都摆一个食品台,提供富有地方特色的食品。
格拉塞先生请我们向左转,走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来到大使厅。
希拉克总统已站在大使厅的中央。按照格拉塞的手势,我面对希拉克站定,我的两位助手在我后面并排站立。格拉塞大声介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吴建民先生阁下。”我用法语说:“总统先生,请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江泽民主席任命我为驻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的国书。”我双手递过国书,希拉克热情地与我握手。递交国书的整个程序既庄严又简单。
接着,记者进来照相,希拉克总统让我站在中间,在我的两旁是总统和外长。我觉得不好意思,推让说,总统应该站在中间,希拉克说:“不,不,大使在中间。”我推让了两次,希拉克都坚持要我站在他和外长的中间。“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在他们中间站定。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1964年6月中国首任驻法国大使黄镇向戴高乐将军递交国书时的照片。当时也是由外交部长(顾夫·德姆维尔)陪见。黄镇大使站在戴高乐的右侧,德姆维尔站在戴高乐的左侧。我是第八任中国驻法国大使,三十四年过去,我居然站在总统和外长的中间。
递交国书后,希拉克总统请我到旁边的一个客厅坐下,就当前的国际形势和中法关系进行了交谈。我请孔泉公使衔参赞参加。我和希拉克总统谈得很好,时间长达45分钟。法方告诉我,总统与新任大使谈这么长时间是少有的。谈话结束后,总统将我送至客厅门口,格拉塞把我送到爱丽舍宫门口。这时车队已掉头,军乐队和仪仗队也已调到车的右边,即我上车的一边。
五天后,我与总统外事顾问雷维特共进晚餐,他告诉我总统对我的印象很好。我感谢他为我递交国书作出的努力,雷借用了我的一句话来回答我:“中国终究是中国
。”(“La Chine, c’est la Ch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