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佛教在中国大地上广为流传,国人信佛信得走火入魔时,我国古代秘书队伍中的反佛勇士范缜,便与佛教展开坚决的斗争;对流行的佛教谬说,提出了尖锐地批判。
早在范缜出仕为齐尚书殿中郎时,他便被齐竟陵王萧子良邀请到王府里做宾客,同时被邀的还有他的堂弟范云、后来的梁武帝萧衍、《宋书》的作者沈约等人。“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永明七年(公元489年)的一天,萧子良在都城建康的鸡笼山西邸中宴请宾客,席间他问范缜:“你不信鬼神,不信因果报应,为什么世界上有的人富贵,有的人贫贱?有的人享福,有的人受苦?”范缜指着院子里正在开花的树说:“人生就好比这棵树上的花,风一刮,有的落到厅堂里,有的吹进茅厕里。落到厅堂里的花,就是殿下您;吹进茅厕里的花,便是下官我。这完全是偶然因素造成的,哪里有什么因果报应呢?”这个生动的比喻,反问得萧子良张口结舌,无言可答。
这次交锋,虽然是以范缜的胜利而告结束,但他并不感到满足。为了进一步揭露佛教对人们的欺骗,批判佛教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造成的危害,从而使大家从信佛信得入迷的程度中醒悟、解脱出来,就在这次交锋之后不久,范缜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写出了我国历史上反佛斗争最富有光彩的文献之一——《神灭论》,对佛教思想中的核心——唯心的神灵不灭的谬说,进行了最彻底、最无情地批判。他指出:信佛的动机是由于“自私的打算过多,救人的意思太少;揭露佛教“用渺茫的谎言迷惑人,用地狱的苦难吓唬人,用夸大的言词引诱人,用天堂的快乐招引人”,使得“家家骨肉分离,人人子嗣灭绝”;“粮食被游手好闲的僧众吃光,财富被奢侈的寺院建筑耗尽”。《神灭论》不仅对佛教从精神上奴役人民和物质上妨碍生产的毒害作了严正地谴责,而且坚持了物质第一性的原则,系统地阐述了无神论的思想,指出:人的精神和肉体互相依存,是互相结合的统一的东西,肉体死了,精神也就随着消灭。肉体和精神的关系,前者是本质,精神是作用,犹如刀和锋利的关系一样,没有刀,就没有所谓的锋利;肉体不存在了,精神就无所寄托,不能单独存在。因此,人死精神不灭,轮回转世,因果报应等等说法,都是极端荒谬的,是一种毫无根据、绝无道理的无稽之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