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还贪财好利。州郡两级的地方官吏,卸了职回到京城,本来都要向皇帝贡献财物,刘骏却不以这种贡献为满足,还要强迫他们赌博,不掏光这些人的口袋,他就不肯罢休。这些地方大吏,便转过来从老百姓身上获得补偿,对老百姓实行敲骨吸髓的剥削,叫他们血肉都尽。
刘骏还是个酒鬼:“终日酣饮,少有醒时”(《资治通鉴》卷一百二十九)。
皇帝成这个样子,社会的腐败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作为刘骏原来的秘书,现在又是他的心腹大臣的颜竣,自然不忍看着这个社会就这样腐烂下去,不忍看着刘骏这种不成器的样子,于是“极陈得失”,“数恳切谏诤,无所回避”。但刘骏根本听不进去:“上意甚不说(悦),多不见从”(《宋书·颜竣传》)。刘骏不但不采纳颜竣的忠正谠言,反而十分恼恨颜竣,他们的裂痕由此产生了。
严重的患得患失思想
不过话说回来,刘骏对颜竣的谏诤虽然十分恼火,多不采纳,但对颜竣的任用,还是比较放手的,强迫颜竣脱丧服赴任丹阳尹就是明证。倒是颜竣多了个心眼,有些患得患失了。他原来认为,凭着自己和刘骏的老交情、老关系,自己又“才足干时,恩旧莫比”,因此肯定会“赞务居中,永执朝政”的(《南史·颜竣传》)。但当自己的直言多半被刘骏拒绝接受后,他便顾虑重重,忧愁满腹了。他觉得刘骏从此要疏远他,不信任他了。为了试探一下刘骏的真实想法,他便向刘骏打了一个报告,要求离开京城到地方上去任职。颜竣是这样想的:如果刘骏同意了他的请求,就说明他对自己已有疑忌,要疏远自己了;如果不放他下去,则说明刘骏对自己并无疏远的意思。谁知这个报告打上去后,刘骏竟然很爽快地就让他到东扬州去做刺史!虽然右将军的职务继续保留,东扬州刺史和丹阳尹也是平级,但颜竣却“大惧”,仿佛大祸就要临头,不知怎么办才好,这就有点可笑了。他到东扬州上任不久,他母亲又去世了。刘骏虽然指示他“不许去职”,同意他回京城奔丧,对他“恩待犹厚”,但颜竣还是“弥不自安”(《宋书·颜竣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