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爱惜陈琳的文才,对他不仅不治罪,还照样任用他,委任他为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其军政章奏、檄文多出自陈琳的笔下。
文能治病的科学依据
陈琳写的章表书记,文笔气势刚健,踔厉风发,摇人心旌,具有振聋发聩的力量,确实写得好。更让人称奇的是,陈琳起草的公文,居然还有疗治曹操头痛病的奇效。《三国志·魏书·王粲传》注引《典略》,就记载了这样一桩奇事:有一次,陈琳写好了几篇公文,呈请曹操审定。当天,曹操正被头痛病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公务在身,又不能不处理,病躺在床上的他,便强打精神支撑起身体看文书。看着看着,他的精神好多了,病痛也减轻了不少。当看完其中的一篇檄文后,曹操兴奋得从床上一跃而起,高兴地说:“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把我的头痛病都治好了!”当即吩咐手下人厚赏陈琳。
陈琳撰写的书檄居然有疗治曹操头痛病的奇效,当不是夸张,也决非偶然。
中国作为文明古国,图书疗法的历史源远流长。有文献表明,早在古代,中国人就创造了文体“箴”,用以规过,疗以心疾。刘勰在《文心雕龙·铭箴》篇中说:“箴者,针也,所以攻疾防患,喻针石也。斯文之兴,盛于三代”。这里的“针石”,指古人治病用的石针和药石,“三代”指公元前二十一世纪至公元前八世纪的夏、商、周。箴作为一种文体,是由古代以针和药石治疗疾病的事实引申来的:人有生理疾病,可以用针药治疗,人有心理的迷惘和过失,亦可用“箴谏”、“箴诫”来疗救。刘勰对文体“箴”之源流的考据,向我们揭示了图书疗法在远古中国的存在。箴的发明是中国古代有意识开展图书疗法的开始,无意识图书疗法的渊源还可能更早。近现代出土了大量刻有卜辞的甲骨,这是最早形式的图书,其中那些记录有占卜手或龋齿能否痊愈的卜辞的甲骨,在医学文献史上被称为“疾手”、“疾齿”(陈高华:《中华古文明大图集》)。谁能说在巫医占主导形式的早期医学时期,在夏代第一篇箴文《虞人》出现以前,一个有身心问题的古人,在占卜后得到一块表明吉兆卜辞的甲骨,不会欣喜若狂,身心疾病得到缓解或痊愈呢?恐怕在甲骨文产生之时,图书疗法就萌芽了(王波:《图书疗法在中国》,《中国图书馆学报》,1998年第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