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她说,“我必须保持在班上的领先地位。”
我总不能成为她成长的绊脚石吧。
有一天,她说:“你能不能调到武汉去?”
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到处查资料,但人家都要有高级职称的,我只得作罢。虽然我敢于和有高级职称的教师比试,但人家学校不给机会呀!
“不要紧,还剩下3年,很快的。”她又安慰我。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王记发死了。已经调到教育局的胖阿翠来主持了他的追悼会。记发大哥倘若泉之下有知,也应该感到欣慰了。他去世才一个月,我去他墓前祭奠他时,发现墓前竟已是芳草萋萋了。
我和朝烟的爱情在这个春天里却没有滋长,我反而觉得我们的感情正进入冬季。
“我跟你说一件事,嗯,就是,就是……”有一次,她在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时,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事这么紧张?”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急得直冒冷汗。
“嗯,就是……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她还在啰唆。
“你说呀!”我催道。
“就是——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再往寝室打电话了!”她飞快地说。
“哦,”我思考了一下,爽快地说,“好,没有问题!”心却被针扎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在那里是怎样生活的,或许,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变化吧!
“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呀!”她马上又说,“只是不打电话到寝室。我每天都会给你电话的。”她在安慰我。
“呵呵,我没有什么想法。”我也竭力装出平和的语气,“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用打电话了,学习要紧。”
那边半天没有回复。
“你怎么了?”我不安地问。
“哦,没有什么。那就按你说的吧,没有事我就不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我呆呆地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青春可人的女学生,心里为她们祝福:在上大学之前,千万不要爱上谁,尤其不要爱上你们的男老师!
3月底的一个周末,我正在超市里购物,为她回来做准备,突然接到她的电话。
“我们又开了一门选修课,星期六晚上上课。”
我心一沉,说:“你安心上课吧!”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这个,你看着办吧!”我不想勉强她。
“我星期天早晨回去,下午返校,怎么样?”
“好啊,我买菜等你。”
“不过,你不要买得太多,说不定……”她欲言又止。
“那你就别回了。注意照顾好自己。”说完这话,我的心里特别地虚。
“好吧,我的同学还在等我,我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我也没有心思买菜了,怏怏地回到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