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候恨死了老刘和三狗。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我仰天长叹。
正在这时,三狗打电话来了:“你这狗×的,怎么偷偷跑了?”
“他妈的!”我破口大骂,“都怪你这畜生,害得我有口难辩!”
“什么啊?你说的是那个学生?你还准备来真的?我看你吃错药了!人家马上就上大学了,你还在这里发痴!”
“什么?你说什么?”我气急败坏,“你以为我们不可能?”
“你疯了,兄弟!”三狗的话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成分,“你完全失常了,精神完全失常了。咳,这也怪我和老刘,对你关心不够。你不要太生气了,如果那女学生这时候和你一刀两断,还是一件好事。”
我靠!不说了。我挂了电话,开始复习我的《刑事诉讼法》。
但不知怎么搞的,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不用说,是在想着朝烟了。
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是在看电视,还是上网?有没有哪个男生给她打电话?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了,像她这样出色的女孩子,随便点个头,肯定有很多男孩子屁颠屁颠地为她奔走效劳。到时候,我的位置又在哪里呢?不行,得打个电话!我飞快地按出那7个熟悉的数字,却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如果她骂我怎么办?不行,我不能低头,好歹我也曾是她的老师,师可杀,不可辱!我按了消除键,又翻开了书。可是,我还是看不进去。
唉,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我开始骂自己了。
算了,不看了,睡觉。我把书一扔,躺在床上,但脑子里还是那两个字:朝烟。
正烦着,手机响了,我一下子弹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石榴青。
“是我。”这是她的老规矩。
“嗯,我知道。”我尽量使自己声音显得平缓。
“你在干吗?”她问。
“哦,我在复习呢!”我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忙吗?”她的声音有些失望。
我估计她有事要找我,心里很矛盾,因为她隐隐约约知道了我和朝烟的事。我有愧于她。虽然她没有非常明确地表示什么,但在她心里,我应该是比较重要的,至少我这样认为。我原本想等高考结束,再委婉地向她说明我和朝烟的关系,但她考得不好,心情本来就低落,我怎么开得了口?然而,我迟早得告诉她,不能欺骗她。她现在找我,又会是什么事呢?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得拒绝她,不能欺骗她,不能让她产生错觉。想到这里,我狠了狠心,说:“我过会儿回家去,农村的老家。”
“哦,是这样。”我听得出来,她非常失望。
“你好好休息吧,以前在学校这么忙,现在难得轻闲一下。”我说了几句废话。
“我知道。你回家,路上也要小心。”
“好的。”我听了这句话,居然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你考得不理想,”我控制了一下情绪,对她说,“但不要太在意,先找个大学上,然后再考研。”
“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水平没有发挥出来,不服气。”她幽幽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