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射手座的轻率行为往往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烦恼。不论是在思想上还是在行动上,你随时都准备去经历风险。
季墨看到镯子就明白了。
“她来过?那些歌词真的是她写的?”他焦灼地问。
“嗯,她说明天回去。”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房间。
“我和她谈了三年的恋爱,本来很好,可是她后来一直想要结婚,我害怕那些束缚,于是逃走了。我想要的爱情是自由的。”
我还是没有问什么,一边唱歌一边给他煮咖啡。他说过,我是害怕受伤害的女人,需要用表面的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你哭了?”
我转身伏到他胸前,泪水濡湿了衣衫。他没有说话,解下脖子上的一块玉戴到我脖子上。
“本命年,要戴玉的,可以避邪,这是我戴了二十多年的,会保佑你的。”
他很聪明,他知道我在伤心,也知道我在生气。
“到底爱着哪个呢?”我摸着玉,自言自语。
这一晚,我没有回家,就坐在酒吧里。Ken在楼上睡觉。我和季墨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着蜡烛。那块玉温润地躺在颈上,让我踏实。
醒来时,我趴在桌子旁,身上披着季墨的外套。他的眼圈有些黯,大概一夜不曾睡过。
“我想去车站送送她。”
“当然可以。”我说。
去烟台的车上午十点有一列,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检票时间,季墨越过检票口跑向站台。我慢慢走在后面,看着他快步地跑远。
等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哭了。我在后面安静地站着,就像在看一对恋人在站台离别。
季墨送她上车,只是两分钟地时间,我站在那里心里不断地重复一句话“他会下来他会下来”。
火车鸣笛的时候,季墨从车窗探出头,他大声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见,我也害怕听到他说的那句对不起。
像一阵风一样,到来。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
Ken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他是送她回去还会回来,还是和她一起回去了。
我心不在焉地看着空了的键盘手的位置。
“那一份感情,是三年,这一份感情,是三个月。”
“六六,不能这样说,感情不能用时间来比较。”
“他不会回来了,你去请新的键盘手吧。”我淡淡地说。我翻着他的乐谱,那个女孩留下的十五页歌词,连续读来,竟然是一篇爱情回忆,写满了他们的往事他们的爱的痕迹。
他是狡黠的男人,喜欢逃跑,她却是聪明地女人,懂得寻找。
我只会翻译德文,我不会写歌词。
我也知道我不会去他下一个弹琴的酒吧,为他写歌词,然后留下他送的玉,再信心十足的等他回到我身边。我不够聪明。
如果我够聪明,当初就不会爱上那个风一样的射手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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