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射手座深孚众望,宽宏大量,但不希望别人威胁和干涉你的神圣自由。讨厌义务,宁肯抛弃既得的利益,也不愿意为之受束缚。
整个夏天,我像是清晨里跳动的晨光。这是季墨说的。充满活力的双子座女子,在夏天恢复了天性。
白天的时候我在家里翻译一本关于星象学的书,晚上我就去六月六日。我在吧台里帮Ken擦杯子,眼睛却时刻盯着台上的季墨。
“小姐,你这样做有可能会打碎我所有的杯子。”Ken郁闷地说。
“哦?那事实上我有没有打碎过你的杯子呢?小气。”
“你说我小气?”
“不是吗?”我做了个鬼脸。
他无奈地笑笑,他说:“你最近倒真是快乐起来了,就像我刚认识你时一样,但是我们恋爱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很沉闷的样子。看来他比我好,不过你最好把他看好,他是随时会离开的那种人,他没有脚。”
“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我看了看季墨,他在弹琴,“他是射手座男人,害怕束缚,如果厌倦了爱情,随时会逃离。我现在有丰富的星象学知识。”
“那我呢?”
“你嘛,你的酒吧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到最后你会囤积一笔财富,还会娶个好老婆,你是典型的金牛座男人。”我大声地说。
季墨悄悄地向我眨眼睛。我喜欢他在工作时偷偷溜号的样子,他的眼神像充满深情的湖水。
打烊的时候,我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一张写满字的纸,写着一首歌词,这是第三张了,奇怪的客人,以奇怪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我缩在季墨怀里,读着歌词。
“这个人的文笔不错,而且应该是个女人,歌词表达的感情很细腻,哇,不会是暗恋你的吧?”我酸酸地向他瞪眼睛。
“暗恋我的人太多了。”季墨抱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他给那些歌谱曲,第二天带到酒吧去演唱。
一直到第十五天,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
“你很爱季墨吗?”
我笑笑,有女孩子过来吃醋,是并不鲜见的事情,谁让季墨那么有魅力。
她有点特别,眼神特别,她看季墨的眼神就像一条线,在风里在云里时隐时现。她似乎很疲惫,瘦小的身体,胳膊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藏银镯子。
“我找了他很久,我知道他不会和我回去了,因为他有你了。”
“你们?”
“他是从我身边逃走的,我们第二天就要订婚了,可是他一夜之间就逃了。就好像他不曾爱过我一样。”她用手掩着脸,我只看到藏银镯子在眼前晃动。
Ken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于是她不再哭。
“麻烦你把镯子还给他,这是他去西藏带回来的,那一次他差点死在高原上。我知道,有一些人失去了是找不回来的,我明天坐火车回去,但是我会爱他一直爱到我没有力气去爱了。”她把镯子放到我面前,她的神色平静得就像没有涟漪的湖面。
门啪嗒一声开和着,她离开了。我手里的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很多碎片,每一片都反射着光亮,连在一起像闪烁的星星,更像水晶做成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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