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蟹子是典型女性气质星座,感情丰富又敏感,虽然他们总是装作坚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方恺第二天忽然说要回大连过年,他收拾了简单的衣物,金卓雯去送他,塞给他一个信封,说车上看。
其实没有一行字,只有这一年金卓雯积攒的两万元钱,她预感,他不会回来了。她原本打算攒很多很多钱,那样他就可以开画展。
春天都来了,杨柳都含烟了。他果然没有回来,连音信都没有。
妖娆说:“宝贝儿,读者来信说读你的文章觉得像水一样纯净。”
“我这朵花本来就纯净嘛,多娇嫩啊,只经历过一个吻。”她抽着烟在这面笑,然后眯着眼睛看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吻,半张画,好像是一场初恋的全部。
她信手拈来的笔名,似乎真的很不错。之后的四年,她就一心一意的留在扬州城,日间写字,夜晚在电台主持一档情感节目,倒也博得一些微名,看起来像金花一样灿烂。母亲还是问,你几时回来啊。
她想,难道真的要等到一个肯带她回北方的男人,她才会回去吗?
写字的人,笔下可以多情,身边未必有一份爱情。偶尔,她会去水湄,在下午阳光晴好的日子,坐他的位置,喝味道不变的摩卡。
有一天妖娆打电话来,说:“宝贝儿,你去听莫文蔚,她在唱你,她说这一朵小金花遇见风才会懂摇啊摇。”
她说:“我早听到了,这一朵小金花遇到风没法不摇啊摇。”
“其实,有什么好怀念的呢,一个男人和一个吻而已。”妖娆分析金卓雯那半张画的风波,她说那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突然放手,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有着无法承担你的背景;再就是你那句“我爱你”让他心虚了,心里怀着鬼胎的男人是害怕这三个字的,他贪心却偏偏胆小,所以很直白的说就是他是不爱你的。妖娆句句犀利。
她骂妖娆神经,她说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你还记得作甚。
她心里倒希望是第一种可能,她知道那时他在北方有未婚妻。偶尔,她心里还会感念他的善良,她想,他那样做一定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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