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东民喝了一口茶,说:“男人七八个老婆,也属正常,关老爷难道没听说,咱们沈阳城……”
“盛京城。”关老爷打断曲东民的话,纠正道。
曲东民看了关老爷一眼,知道这老东西是故意的,他岂能不知中华民国已经把盛京改为沈阳,他继续说:“有一个军爷,娶了二十个老婆,一个国家一个,怕记串皮了,一人发一个尿盆,谁的尿盆就印上谁的国家的国旗。老婆多怕什么,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大不了羊臊气大一点。”
关老爷一拍桌子:“我关家乃世代官宦之家,岂容你们这种腌■小人在这里满嘴喷粪,你马上给我滚,滚出去!”
曲东民冲天黑说:“你们瞧,关老爷生气的样子,像不像咱们的猩爷?”
天黑笑而不答。
曲东民继续说:“关老爷,你告诉我实话,你跟我们猩爷这么像,是怎么回事?是你是它儿子,还是它是你儿子?”
关老爷简直要气疯了,他抓起面前的茶壶就摔在地上。
曲东民看看满地的瓷片,说:“是辽阳■官屯窑的辽瓷吧,那窑也没了有一千年了,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得罪了,关老爷,多余的话我们也不说了,明天我们就来过彩礼,后天,就娶亲吧。”
关老爷大吼一声:“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我关某只要有一口气,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曲东民冲天黑天亮一摆手:“那就只好麻烦关老爷到黄花寨走一趟了。”
天黑和天亮架住关老爷。
关老爷大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就想绑架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曲东民说:“你大概忘了我们黄花寨的人过去是干什么的了,绑架,对我们来说,不就是家常便饭吗?带走!”
关家的人全跑了出来,吵吵嚷嚷地,堵在门口。小儿媳妇站在最前边,手里拿着一个大门杠,破声破嗓地喊:“谁敢动我们家老爷子,我把他脑袋打脖腔子里去!”
曲东民掏出枪,向门口的大树看了看,“当当当”三声枪响,树上掉下来三只乌鸦。
关家的人不敢喊了,小媳妇手里的大门杠“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曲东民说:“关老爷,你可记住了,从黄花寨回来后,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家这个小娘儿们,关家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修养,舞棍弄棒的,成何体统!”
天黑和天亮把关老爷像拎小鸡似的拎出门,曲东民背着手跟在后边,身后一片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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