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笑傲江湖》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徐克很快从台湾返回了香港。
回到香港以后，徐克把胡金铨的身体状况详细介绍给了影片的几个投资公司。恰巧在当时几个演员的约定时间也已经到了，档期需要重新谈判，因此，可以借机暂时停下拍摄工作，以便让胡导演调养身体。多年以后，徐克回首这段往事时，曾不无感慨地说：“在拍摄《笑傲江湖》的过程中，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当时我很害怕真的会影响他的健康，就把这个制作停了下来。我觉得我当时停下来是明智的，如果不停地拍下去很可能会使他的健康更恶化。”
随后的拍摄工作，由徐克与程小东、李惠民两位导演一同完成。拍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几位主要演员成功诠释着片中的角色，塑造了性格各异的人物形象—许冠杰扮演的令狐冲诙谐平实、叶童扮演的乐灵珊调皮好动、刘洵扮演的古公公古怪俊朗、午马扮演的刘正风历经沧桑、张学友扮演的欧阳千户阴险狡诈……
尽管因为身体原因，胡金铨已经不直接参与导演工作，但担任影片监制的徐克，还是在《笑傲江湖》中体现着胡金铨的武侠电影风格。比如，胡金铨的武侠片受京剧影响很大，舞台感很重。在《笑傲江湖》中，徐克还特意安排了一段京剧串词。
扮演东厂太监古金福的刘洵，首次同徐克合作是在1986年徐克执导的电影《刀马旦》中担任京剧指导。而且，他还在《刀马旦》中客串了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在如今的《笑傲江湖》中，刘洵扮演的古公公角色吃重，他与岳不群在一番试探较量之后，突然换上官服升堂审问。徐克就采用了锣鼓打点的京剧念白的表现手法，使影片锦上添花。
一直到整部戏拍摄完成之后，徐克才着手《笑傲江湖》音乐的处理。
早在1989年筹划影片的时候，徐克就曾经同胡金铨谈到过这个话题。在金庸的小说里，《笑傲江湖》只是一首简单的乐曲。徐克萌生了将这首乐曲变成歌曲的想法后，就讲给胡金铨听。于是，胡金铨亲自写成了一首歌。徐克看到歌词之后，感受到了一种浓郁的朴实之风。但这首歌放在影片当中，却需要很长的剧情作铺垫才能产生效果。后来，胡金铨因为身体原因进行休养之后，徐克同老朋友黄谈到了《笑傲江湖》这首歌的情况，两个人当时有一个心得：谁可以真正笑傲江湖？事实上，故事里没有一个人可以笑傲江湖。这样想来，电影本身则应该给观众一个广阔的空间去想象。
正是有了同黄的交流，徐克才决定，《笑傲江湖》以一句话作为影片开头：“问世间，到底有多少人能笑傲江湖？”
后来，徐克就提议由黄来写这首《笑傲江湖》。黄想了想，问徐克道：“小说里面只是一个乐谱，并没有唱出歌来。怎么处理这段音乐呢？我们保持小说里面的音乐好呢，还是我们真的填词把歌唱出来呢？这个应该先考虑好。”
徐克微微点了点头，回答说：“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因为在电影里面，关于描写曲洋和刘正风这两个人物的篇幅实在太少了，如果我们只是让他们把音乐弹出来，可能我们的观众会非常想知道，他们的音乐里面在表现怎样的一种精神？而这种精神跟他们的性格具体会是什么样子？这样想来，把曲子变成一首歌应该是比较好的！”
“是啊，既然这样，不仅需要有一首合适的曲子，填词也要适应他们的性格与身份，这样融合在影片的故事中，效果才好。”黄回答说。
徐克略一沉思，说道：“虽然描写曲洋和刘正风的篇幅有限，但我会在影片里尽量表现出他们的性格，为歌曲作更多的铺垫。”
“这种铺垫对影片和音乐产生的效果都会特别有益。但演唱这首歌也需要考虑一些问题，像这首歌需要表达的意境跟现实的关系究竟在什么地方？”黄说。
徐克说：“我觉得《笑傲江湖》是讲我们现在的生活，或者是在我们的现代社会里面的一种胆识，我觉得这种感觉可以体现在歌里面。”
谈话之后，黄很快开始着手谱曲与填词。这是一次颇费周折的创作。在创意方面，徐克跟黄争论了很多次，曲子编写了很多次，不断修改，不断完善。
黄每次从徐克那儿回到家里，都要把《笑傲江湖》重新写一次。黄又看书又思索，绞尽脑汁：究竟怎样写一首曲子，去讲三个高手在一起，而其中两个老人正要金盆洗手呢？黄觉得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曲子难到全世界没有人懂得如何弹奏，只有他们三个高手懂得；另一种是曲子简单得就像儿歌一样，但没有很好的技术也弹不好。难与易之间如何取舍？黄想了很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