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金刀情侠》走红香港
谈话之后的第二天,做事认真利落的施南生便开始着手联系新派武侠小说名家古龙。的确,当时的“古龙热潮”已经使他的小说拍摄权大多被其他电视机构买断了。但正应了徐克那句“成事在天”的话,一部《金刀情侠》的小说拍摄权尚未确定。大喜过望的施南生与佳视的高层进行了沟通,很快买下小说的拍摄权。这样的快速,在佳视的历史上并不多见。
1978年金秋时节,担任电视剧《金刀情侠/GoldDaggerRomance》导演的徐克,率领摄制组前往韩国首府汉城(现首尔)的郊外,拍摄他进入佳视后首部作品的第一场戏。
那里是一派流水飞雪的自然美景。
在拍摄现场,徐克拿着剧本向演员描绘剧中的情节,告诉他们如何表演。忽然,一个演员问徐克:“导演,我们的武术指导是谁?”
听到这样的问题,徐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问说:“我不知道是谁啊,我们需要武术指导吗?”
那位演员听了徐克的回答后,面带怀疑地又问:“那你会导武戏吗?”
徐克回答说:“不会。”
现场的演员全都沉默了。
徐克并没有理会拍摄之前出现的这个小插曲,指挥演职人员按照既定的计划拍戏。虽然没有武术指导,但涉及的武打场面在徐克的驾驭下都顺利地完成了拍摄。
15天之后,徐克率领摄制组返回香港。在佳视电视台,监制看过徐克在韩国拍摄的外景部分后十分满意,而且对其中的武打场面充满好奇。由于这些武打场面与以往其他剧集拍摄的完全不同,动作效果非常新奇,看起来很好看。所以,监制半开玩笑地对徐克说:“看来你天生就是拍武侠片的!”
徐克却一脸愁容,对监制说:“您别取笑我了,我拍之前犯了一个错误,没有想到拍片还需要有武术指导。现在您得想办法,赶紧给我弄一个武术指导来,再这样下去我可拍不出来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惹得很多同事哈哈大笑。
随后,徐克边拍摄边进行片子的剪辑。在他看来,剧组里没有武术指导,拍出来的武戏总是让人感觉奇怪,根本就不像是武侠片。因此,在进行剪辑的时候,徐克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踏实。
一天,徐克坐在剪辑机前正在剪片,忽然发现身后站了一个年轻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克剪片。徐克一时摸不着头脑,并紧张得剪不下去了,忍不住回头问:“请问我认识你吗?”
那个年轻人急忙答道说:“我是武术指导,叫程小东。我……可不可以看你剪片呢?”
“哦,原来你是武术指导。”徐克吃惊地说。
程小东点了点头说:“是啊,所以看见你在剪辑武打场面就一直站在后面看,我觉得这些画面和以前的武戏不太一样。”
徐克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示意程小东坐下,随后对他说:“那你多给我提些意见吧。”
程小东笑着说:“提意见不敢,只是有些想法可以说出来一起探讨。”
接下来,徐克就与程小东一边剪片一边探讨如何处理武戏。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个人感到彼此性情相投,又对武戏有着共同的兴趣,因此,渐渐地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监制在看过徐克剪辑完成的样片后,认为徐克具有拍摄武侠剧的天分。不久之后,徐克在没有武术指导的情况下拍摄完成了他的第一部武侠作品。9集电视剧《金刀情侠》在电视荧屏上播出后,立即在观众中引起强烈反响,一度出现了热看该片的盛况。
《金刀情侠》的成功奠定了徐克的地位,很多业内人士在看过剧集之后,都对徐克独特的视角和拍摄手法表示赞叹。看到眼前的成绩,与徐克甚为投缘的佳视女董事施南生喜在心里。在她眼里,徐克是一位充满潜质的年轻导演,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徐克有时候在想:《金刀情侠》中很多奇怪的想法都是自己在无知的状态下产生的,设想一下,如果拍这部戏时已经有了一个武术指导,那么自己将会拍出怎样的《金刀情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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