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茫然的世界,茫然的未来
重返得克萨斯州时,徐文光在阅历、学识等方面都增长了许多。他返回后并没有回到南循道会大学继续学业,而是选择了久负盛名的得克萨斯州州立奥斯汀大学,修读电影系的广播电视电影课程。
美国的大学教育很注重个人能力的培养,理论的学习只是课程中的一部分,学校更注重学生个人的实践锻炼。上课之余,徐文光经常带着一台摄影机,骑上自行车外出拍摄,沿路新奇有趣的画面都会被他摄入镜头。久而久之,徐文光对影像艺术的理解力大为提高,也形成了对外界事物独特的审美观。
徐文光经常会想起香港,想起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远在香港的父亲还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子女中排行老七的徐文光正在美国学医,将是家中除了长子之外又一个子承父业的孩子。想到这些,徐文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一直瞒着老人也不是办法,迟早要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父亲。
自从去美国留学之后,徐文光靠书信与父母联系。在奥斯汀大学读书的间隙,徐文光给父亲写了一封含意特别的信,与以往的报平安不同。他在信中讲了来到美国以后真实的学习经历和他对电影艺术的热爱以及人生规划等。信写好之后,徐文光并没有急于寄回香港,而是好长一段时间内拿出来反复阅读,最终才决定把信寄给父亲。
收到儿子的来信,徐忠确实吃惊了许久。一直在国外学医的儿子忽然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学习医术,而是在学习电影,的确令他一时难以接受。常年吃斋、信奉佛教的母亲则劝慰丈夫,应该给孩子自由发展的空间。最后,徐忠接受了现实。他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既然他不喜欢医学,那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在给父亲写信讲明了自己的经历以后,徐文光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他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欢的电影艺术学习之中。偶尔,用画画的方式来调节较为单调的生活。其实,绘画也是徐文光多年的爱好。童年时,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看到的东西有心无心地画出来。读大学时,他则把绘画当成摄影之外的另一种记录。用图画记录自己在美国的生活,就像是在写日记一样,每天他都会画上几幅图画。徐文光每次看到自己房间里几近堆满的图画时,心中总是充满喜悦,仿佛在阅读一段人生历程。
1974年夏天,徐文光与朋友合拍的一部片长为45分钟的纪录片《唐人街的月亮》制作成功。作品完成的喜悦之余,徐文光忽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大学即将毕业,未来何去何从?
1975年,完成大学学业的徐文光并没能在美国找到一份与电影制作有关的工作。于是他来到了纽约,开始在一家报社担任编辑。这是一份唐人街出版的报纸,面向华人读者。工作之余,精力充沛的徐文光先是在唐人街组织了一个社区剧社,随后,又参与了当地华埠社区有线电视台的拍摄工作。周末的时候,他还要到一家医院做义工。纽约,成为了徐文光接触社会的第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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