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姐扔下了一颗重型炸弹,把万丽炸昏了,许大姐走后,万丽一直惶惶不安,好不容易熬到孙国海下班回来,迫不及待地把孙国海拉进卧室,不想婆婆也随后跟了进来,给儿子嘘寒问暖,又是拿拖鞋,又是递水杯,最后说,国海,你饿了吧,饭菜早做好了,吃吧。三人就一起出来吃饭,孙国海被母亲伺候得一副满足姿态,吃饭也吧嗒吧嗒地响起来,万丽觉得怪别扭的,说,孙国海,以前你吃饭没有声音的,怎么现在吧唧吧唧起来了?孙国海笑道,妈做的菜实在好吃,吧唧吧唧才更能品咂出美味来。婆婆也笑道,吃饭吧唧吧唧,是没有教养,乡下人。万丽说,这可是你妈说的。孙国海笑道,妈的话就是圣旨。再吃,果然没有了吧唧吧唧的声音。婆婆将满肚子的幸福和满足藏在脸皮底下,但万丽能够看出来,因为它们从脸皮底下渗透出来了。
晚饭后,婆婆收拾碗筷,孙国海就挂着两条胳膊站在旁边看着,陪着,还嘿嘿地笑着。万丽在卧室急着等他进来说话,可一等两等就是等不到他,便忍不住喊了,孙国海听到万丽喊,便走到卧室门口,朝里探着头问,万丽,什么事?万丽气道,你连卧室都不愿意进来?孙国海一看万丽脸色不对,赶紧进来,坐在万丽身边,说,对不起,对不起。万丽说,许大姐下午来过了。孙国海说,她怎么样?戴副部长没有拨正,她还到平书记那里去哭过呢,哭有什么用。万丽说,平书记没有理睬她吗?孙国海道,那当然,平书记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万丽又试探说,她不是立过功吗?孙国海说,她立什么功?就她那水平,那境界,还立功?万丽说,你天天在机关,你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听到万丽的口气戗起来,孙国海开始小心翼翼了,想了想才说,我听说什么?你指的什么?万丽说,你知道什么?孙国海更小心了,试探地看着万丽的脸,问道,你说哪方面的事情?万丽道,看起来你知道的事情还不少,还要拣一拣才能跟我说?孙国海,想不到你跟我这么隔阂!孙国海急了,说,万丽你别瞎想,机关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有许多许多,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万丽说,与我无关的,我说他干什么,总是跟我有关系的,我问你,向秘书长调走的事情,跟许大姐有没有关系?孙国海“啊哈”一声,道,那当然啦,当初向秘书长写文章想攻击平书记,不就是许大姐去告的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