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透过窗户看到他们,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雷雷跳跃着喊她。雷雷很喜欢这个疯疯癫癫的姑姑,只有她才愿意和他趴在草丛里抓蟋蟀,兴奋或失望地大叫。
回屋后,丁丁瞅着陈绒和雷雷笑,故意逗雷雷:“阿姨好不好啊,要不要阿姨做妈妈啊!”雷雷笑了笑,很懂事地拉了拉陈绒的手,摇摇头:“阿姨是要回去的,她不会留在这里的。”听他说完这句话,丁丁和陈绒的心同时痛了一下,丁丁有些后悔拿这个和孩子开玩笑。
住了几天后,丁丁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旅游计划,她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丁恪很明白丁丁的个性,于是一口拒绝了丁丁的建议。
“那你总得给我们干点什么吧?总不能一天到晚呆在这院子里,我都呆了18年了,你想闷死我啊?!”丁丁非常不满丁恪的断然阻挠。
丁恪为了暂时稳定丁丁的“军心”,决定带上丁丁他们来一次旅游。丁丁听到这个建议,有些嗤之以鼻,雷雷和陈绒却很高兴。既然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对这次旅游充满兴趣,丁丁也只能委曲求全,同意下来。
目的地是那曲镇旁的那曲草原。丁恪和雷雷是冲着恰青赛马会去的。无论从哪方面讲,恰青赛马会时的那曲是最为喜庆热闹,也是最美丽。赛马节之前,方圆几百公里各乡各地的牧民们便带着帐篷,身着艳丽的服装,佩戴齐各自最值得炫耀的珠宝饰物,于花海似的草原中一路踏歌而来。一座座帐篷一夜之间便挤满了那曲赛马会场四周,直至连成一片蔚为壮观的”城市”。
丁恪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游客,他也是赛手,和他们一起到那曲的还有他的坐骑——“神雷”。陈绒第一次见到神雷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匹黑色的骏马。它是一匹年轻漂亮的公马,丁恪谈到它时,眼睛里毫不克制地流露出对它的喜爱。草原上的男人都是爱马的,马是他们最忠诚的朋友,神雷就是丁恪最好的朋友和战友。
到了赛马节的会场,丁丁立刻高兴起来,她的情绪就像草原上的流云一样变化无端。
丁丁拉着雷雷到处张望着,兴奋得像个孩子,她大声地对陈绒说:“这真是个恋爱的季节,浪漫极了。”
陈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藏族女人们,年轻的少女穿着华丽昂贵的藏袍,头上、颈上、手上、腰上到处挂满了饰品,走起路来丁当作响。每当一群美丽的少女从藏族汉子们面前飘然而过时,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藏族的男人热情而开放,他们丝毫不加掩饰对爱情的向往。在热闹非凡的恰青赛马会上,整个羌塘草原的骁勇与彪悍完完全全地展现在白云和蓝天之下,那像珍珠一样撒落在草原上的顶顶帐篷,那像金子般清脆亮丽的阵阵歌声,以及格萨尔传说与现代流行歌曲融洽相伴的种种和谐,让陈绒如痴如醉。
丁恪没有丁丁他们这种闲情雅致,他和一群藏族赛手正做着比赛前的最后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