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陪着顶什么用,别把自己也弄病了,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
陈绒一脸的不情愿,但身边的士兵已经把她的包提起,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快走。
陈绒不情愿地跟着他们走过操场和营房,在一排房子前停住。这是部队的招待所,一个兵抱来了军被,可能是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住了,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房顶上还有些蜘蛛网,墙上的漆掉了几块,好像几幅抽象画。
陈绒皱着眉头,坐在床上。丁恪看了看,又闻了闻被子,对那个守招待所的士兵骂了几句,又顿了顿,说:“算了,跟我回家!”
陈绒到丁团长家时,已经是晚上9点,陈绒一天没有吃饭,又冷又饿,还觉得自己很脏,好像浑身都散发着卫生所里的霉味和草原上的羊膻味。看到家属楼散发出的温暖的灯光,陈绒第一次想家,想妈妈的厨艺和空调房里的惬意。
丁恪家在三楼,他掏出钥匙,在门洞里胡乱地捣着。陈绒理了理衣服,想着丁丁的嫂子,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汉人还是藏民。门却先开了,跳出来一个小孩,一下子扑到丁团长的身上。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啊!”小孩欢快的叫着,小脸在丁恪的胸口上胡乱地蹭着。
他把小孩抱起来,开了灯,小孩这才看见陈绒,陈绒也才看清他的模样。
这是个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黑黑的脏兮兮的小脸,卷卷的头发,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瞪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雷雷,喊阿姨!”
小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他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丁恪的身后,眼睛却偷偷的看着陈绒。
陈绒喜欢孩子,特别是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像小老虎一样横冲直撞的探索世界。
这个小孩却有点害羞,陈绒向他挤挤鼻子。他把头低得更低。
陈绒打量着这个房子,两室一厅,简单的家具,玩具丢得满地都是,沙发上全是报纸,卧室里也一样,没看到里面,却已经看到床上耷拉下来的被子。
没有女主人,陈绒肯定地下了结论。
“丁团长……”
“我叫丁恪。我儿子,丁雷!你晚上就睡雷雷的房间。”他打断陈绒客气的询问,安排她晚上的住宿。
陈绒把行李放到雷雷的房间,小孩也跟着她进去,靠在门口,看着她。陈绒看着他乱七八糟的房间,摇摇头,对他说,“雷雷,你的房间可真乱。”
雷雷有点不好意思,咬着嘴唇。看到陈绒理他的床,他跑过去,从床上抢回一个毛毛熊来,抱在怀里。
“这是雷雷的好朋友吧,天天陪着雷雷睡觉吗?”陈绒蹲下来,想和小家伙搭上话。
雷雷不说话,却点了点头,非常害羞。丁恪看上去是外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害羞的儿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