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欧海洋出现了,他和陈绒坐在庙宇的屋顶上看日出,黄色的太阳,天空却是火一般的颜色,她想那就是新疆,她和欧海洋一直想去的地方。陈绒回过头来和欧海洋说话,他的脸却模糊起来,然后整个身子也模糊起来,隐在暗色里,再也看不见了。
陈绒惊醒,一身的冷汗。
宿舍里只有陈绒一个人,枕边的手机正“丁零零”地响个不停。
手机上已经有很多未接电话,有欧海洋的,有学校的,有家里的。
昨天的那一幕在陈绒脑海里若隐若现,越想忘记,它越是清晰。当陈绒索性想好好理一番头绪时,它又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些蛛丝马迹。陈绒就这样折磨着自己,心里像堵着一团棉絮,浑身却像散架了一样地虚弱。
她想知道欧海洋的秘密,又不屑知道。对方是谁,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欧海洋。
她有时安慰自己,不就是网上做爱么?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啊,就像手淫一样,只是一种生理上的需要。
可是,这个理由也很快被自己推翻,这不是手淫,欧海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面对的不是黄色杂志、黄色图片里的性感女郎,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肉体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可精神上的背叛已经昭然若揭。就像欧海洋说的那样,男人在乎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处女,更多的是情感方面的因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在乎的不是他和谁做爱,她在乎的是他的心里想着谁。
这样一来,陈绒觉得自己愈发地不能原谅欧海洋了,最起码不能这么就轻易原谅他。
她拨通丁丁的电话,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泣如诉地和丁丁说了一遍,丁丁听得冷汗直冒,电话那端懊恼万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她突然心血来潮,欧海洋也不会又一次被拉下水。
和陈绒街头偶遇的一刹那,丁丁觉得有些眩晕,“三角恋”这种奇怪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和陈绒身上呢。依着丁丁的性格,只要自己喜欢的,不管怎样她都会抢过来。可是,这次却不同,对方是陈绒,她最好的朋友。丁丁深知欧海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如果丁丁把欧海洋据为己有,她百分之百会失去陈绒。
不需要任何的权衡,丁丁毅然决然选择了友谊。男人到处都有,好朋友却难求。10年的友谊比起几个月的网恋来,当然重要很多。
晚上,欧海洋却打电话过来。丁丁犹疑着要不要接,《卡门》的手机铃声每一个音符都敲击着丁丁的心房。50秒后,铃声戛然而止,丁丁叹了口气,胸中郁积着太多的不痛快,一个深呼吸也不能缓解。丁丁怕电话又响起,她想关机,又下不了这个决心,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看着桌上安静躺着的手机,丁丁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苏州。
过了几天,丁丁在报社门前遇到了欧海洋。丁丁有些诧异,但转而一想,欧海洋要想打听她的情况实在是太容易了,陈绒肯定会一股脑儿地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