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脸谱图案是第一个绘面的女孩自己带来的,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木制的面具,面具上绘的就是这种脸谱图案。女孩当时告诉我,她看了一个面具展,发现这个面具很特别,就偷拍下来,然后带来让我给她绘在脸上。”
“她自己带来的照片?”
“对。你等等。”艺术家说着走了出去,回来后拿了一张彩色的照片,那上面是一张精细的,被绘过的脸,而图案就是叶晨在找的这个脸谱。“那女孩绘过面后,我觉得非常好看,就要求为她拍了一张照片,作为收藏。后来为了宣传,我把这张照片在橱窗里摆过一段时间,第二个女孩就是看了橱窗里的照片才来的。”
艺术家小心翼翼地向叶晨展示着那张照片:“你看,脸颊上这两幅羽蛇图,用的那种颜料是很少见的。当然,彩绘的颜料和一般画画的颜料是不同的,是从植物中提炼的,对人体皮肤无刺激损伤……”艺术家说到彩绘,口沫横飞。
叶晨有些失望,他本来想从这家彩绘馆查到一些什么,但听艺术家这样说,显然什么线索也没有。
叶晨离开彩绘馆的时候,艺术家居然已经把叶晨当做了朋友。
他给叶晨的手里塞了一张优惠卡,让叶晨什么时候想改变一下自己的人生时,就来彩绘馆做个彩绘,会给他打个很好的折扣。
叶晨有些哭笑不得,艺术家却很当真地对他说:“你知道有个叫车什么的男人吗?三十九岁啦,做了个人体彩绘到街上走了一圈,居然还找了个大学刚毕业的漂亮女孩呢……这可是真的!”
就在叶晨走出彩绘馆的时候,忽然感觉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
叶晨呆了一下,不理艺术家的唠叨,向街角追去。眼看那个身影转过了弯,在转弯的一瞬间,叶晨看见了那个人的侧面。
叶晨心里惊了一下。
那个侧面,分明是小悠!
叶晨追到街角时,那条热闹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小悠的身影。
这里一片黑暗。
她觉得头疼,背像贴在寒冰上一样,冷得刺骨,正是这种寒冷把她从昏睡中刺醒过来。
有一会儿她什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会睡在这样一个黑暗而阴冷的地方?
她想动一下身体,但身体好像僵住了似的,无法动弹。她努力地想蜷曲起手指,这种努力在经过很长的时间后忽然有些见效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慢慢地挪动着手指,摸着周围的东西。
很平滑,身体下面的地面非常平滑,有些像金属打磨过的表面,冰冷而平滑。她的手顺着下面向一边伸展,没一会儿,就触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墙壁。左边是这样,右边也是这样,这是一个宽不过两尺左右的狭小空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把捉到的蚱蜢放进一个小小的空火柴盒里,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火柴盒里的小蚱蜢呢?
只是,火柴盒比这里温暖很多吧?
一个黑暗、狭小、寒冷的空间。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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