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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论篇
秦国(9)
作者 : 冯立鳌




  秦穆公时的发展期过后到战国中期临近这一较长期间内,秦国的发展呈停滞状态,甚而有所倒退。先是晋国霸业的存在阻隔了他们东向发展的通路,它与晋多次交战以失败为多;其后是强大的东邻魏国夺取了穆公时就已得到的河西之地。这期间的十余位君主苟安思想和自卑思想较强,没有大作为的气魄和勇气,不敢作出乘晋国忙于南线战事之机打出桃林塞的战略主张,有时仅仅能做到借川狭山险的地理条件实现自我保护,河西失守是其数代积弱的结果。

  秦国的大发展是在临近战国中期的秦献公之后。秦献公曾在东线取得过一些局部性的胜利,带着远未改变本国积弱面貌的遗恨而谢世。二十一岁的秦孝公于公元前361年即位为君,布告国中说:“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史记?秦本纪》)这位满腔热血的年轻君主耻于国势衰弱,发愤继献公之遗志,振穆公之雄风,以造就一个强大的秦国。为此,他在执政期间相继采取了四项战略性措施:第一,下令招贤。人才是强国的根本,孝公下令说:“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授以尊官,封之大邑。”(第八十六回)他以高官厚禄吸引人才,于是有商鞅自魏投秦,秦国获得了当时第一流的政治家,在列国争雄中立刻占有了人才优势。第二,坚决而果断地支持商鞅的变法改革。秦国长期衰弱、国势不振,这是对现有经济政治制度不合时宜性的最好说明。继续沿用这种制度自然没有多少内部阻力,但下滑的道路,行之虽有轻而易举之利,却导引人们走向幽暗的深渊。为了国家的振兴,这里必须暂时拂逆众人的心理惯性和思维惯性,为了先祖的事业,这里要破先祖之法。下滑还是向上,转折就在这里,这里要作出关系国家盛衰存亡的战略性抉择。以奖耕劝战和加强中央集权为重要内容的新法被执行许多年后,秦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明显提高,国家的政治运行机制更适用于战争的需要,于是,秦国拥有了争雄列国的雄厚资本和优越的体制。第三,迁都咸阳。变法见效、国势初张使秦国君臣对未来树立了高度的自信,他们已不屑于在一隅雍城自安自保,要向东征服天下,因而及时进行了一次面向东方的战略挺进,这是当时秦国胆略和魄力的明确显示。第四,军事上向东推进,开始征服列国。战国以来东邻魏国最强,秦国拥有雄厚的实力后,乘魏国在东线马陵的失利,及时出兵伐魏,攻占吴城、夺取西河(今晋、陕间黄河左右),直逼魏都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迫使魏国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市西北)。秦对于魏的军事胜利,打通了东向发展的通道,完成了征服天下的重要一步,也取得了对列国的威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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