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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论篇
晋国(13)
作者 : 冯立鳌




  与楚弭兵 宋国执政向戌苦于北南争霸给各国带来的损伤,于是联络晋楚两霸在宋国召开了一次弭兵之会,晋国正卿赵武和楚国令尹屈建各代表本国参加。具体内容议定后,各国歃血订盟。按惯例盟主先歃,于是赵武和屈建为歃血的次序展开了一次暗斗明争,两人各不相让,几使盟会破裂,最后,晋臣羊舌氏对赵武说:“主盟以德不以势,若其有德,歃虽后,诸侯戴之。如其无徳,歃虽先,诸侯叛之。”(第六十六回)劝赵武将首歃让给楚国。在后来的一次弭兵之会上,晋国赵武与楚今尹公子围各代表本国参加,公子围早有篡位之心,这次僭用国君仪仗赴会,他怕丢失会盟中的先歃权,使人对赵武传话说:楚晋有盟在前,这次不必再立誓书和重复歃血,但将旧约表白一番即可。晋臣祁午向赵武建议说,上次是楚国先歃,这次一定要争取晋国先歃。赵武劝他说;“公子围赴会中威仪与楚王无二,其志不惟外亢,将有内谋,不如姑且听之,以骄其志。”(第六十七回)于是同意了楚国的意见,会盟中宣读了上次的弭兵之约及盟誓国家,即告结束。弭兵之会是晋楚两国因不同原因难以继续争霸而平分霸权的产物。但在具体程序上,晋国两次出让给楚国会盟中的首歃权,反映了他们与楚争盟中自我信心的缺乏,赵武在第二次盟会上借口“以骄其志”而放弃与公子围的争夺,无非是为自己的无力争夺寻求一种自我安慰。在平分霸权的弭兵会中晋国在具体执行程序上一再屈居楚后,是他们疲于争霸的苟安思想在外交活动中的反映。

  弭兵之会后,晋国逐渐丧失了列国政治话动中心的地位,其霸主地位被严重动摇。春秋晚期晋昭公邀集北方十二国在濮阳效法晋文公的践土之会,齐国表现出相当的抗拒情绪,其情景大非昔比。会盟仪式的森严、隆重掩饰不了他们外交盛况的衰落。公元前482年的黄池会盟中,晋定公在吴王夫差的威逼下连表面上的盟主之位也已丢失,晋国由内政危机而导致外交上的窘境。

  [在强大中走向分裂]

  晋国的始封君是周成王的同母弟叔虞,封地在今山西西南部,建都于唐(今山西翼城西)。东周初年晋昭侯分封叔父成师于曲沃(今山西闻喜东北),后来曲沃势力渐大,长期与公室为敌,经过六十余年的持续内战,至曲沃武公时终于攻灭了公室,全有晋地,周室受其重贿列武公为诸侯。

  武公的儿子晋献公执政时,是晋国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当时晋国已是一个内部统一的诸侯国。时齐桓公的霸业正在兴盛,晋献公在齐楚争霸、战争之祸未及晋国的期间,采取了意在发展晋国的战略性措施。他将原来的一军扩充为二军,先后吞并了周围的霍(今山西霍县西南)、魏(今山西芮城县东北)、耿(今山西河津县东南)以及唇齿相依的虢(今河南三门峡市东南)、虞(今山西平陆县东北)等小国。晋献公的武力扩张,使晋开始成为北方的强国,为后来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重要条件。同时,晋献公鉴于先祖因分封亲族而引起内战的事实,为使政权集中于公室,采纳了谋臣士蒍的建议,对群公子或杀或逐,以图避免亲族内部的争位之战。诛杀群公子的措施,行施于内战初定、国家政权结构基本定型的晋国,自然不能过分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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