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胁迫,蔡公夺政 楚国的一次政权变化是在国外政治势力的胁迫、挟持和策划下而发生的。楚灵王围上台后,灭掉北邻小国陈、蔡,将其并入楚国,任少弟弃疾为蔡公,镇守蔡地。蔡公的助手朝吴是原蔡国的朝臣,他谋图恢复蔡国,与邑宰观从密谋商议,逢楚灵王出征伐徐(其国在今江苏省泗洪县南),朝吴使观从假传蔡公之命,自外地召来因惧灵王而出逃的兄长子干、子皙,告诉他们:“蔡公愿以陈蔡之师,纳二公子于楚,以拒逆虔(灵王上台后改名为虔)。”并代表蔡公立盟歃血,将签名誓书埋于郊外。蔡公见到二兄,听说要随自己造反,慌忙否认,朝吴对他说:“郊外坎牲载书,岂无有见之者?公勿讳,但速速成军,共取富贵,乃为上策。”(第七十回)蔡公弃疾就这样在朝吴的挟迫利诱之下骑上虎背,与原陈国的复国势力联合一起,在楚国亲蔡势力的内应下发动兵变,攻进郢都,斩杀了太子禄。鉴于当时灵王领兵在外,政局不稳,蔡公弃疾奉兄长子干为王,他在朝吴的策划下,派人向灵王军队通报国内政局之变,并公告新王之令:“先归者复其田里,后归者劓之;有相从者,罪及三族。”灵王率军长期在外,军士早已厌战,闻听新王之令,一时散其大半。蔡公以司马之职率军杀来时,灵王身边的士卒逃奔殆尽,他自知大势已去,自缢于一农舍。蔡公追寻灵王不得,料其已死,遂反过来收拾子干子皙。他先派二队小卒,假称蔡公被灵王打败,回郢都绕城相呼“灵王大兵将到”。手下大将斗成然亦受计回国奔告子干说:“灵王甚怒,来讨君擅立之罪,君须早自为计。臣亦逃命去矣。”言罢狂奔而逃。子干子皙料灵王回国必然严惩自己,遂在一片“灵王已入城”的喧嚣气氛中相继自刎。正当城中宫中一片大乱时,蔡公整顿军马,徐徐入城,入主君位,是为楚平王。其时国人尚不知灵王下落,人心惊恐不安,于是平王与手下人筹谋,找到一无名尸体,加上灵王冠服,从汉水上流放到下流,诈称已得到灵王尸首,将其安葬,国中人心始定。蔡公弃疾的这次夺权之变是在以朝吴等人为代表的蔡、陈复国势力的挟迫和策划下发动的,朝吴等人先挟迫蔡公与灵王的对立势力子干子皙联合攻克郢都,然后在子干的名义下解决灵王的军事力量,最后逼死子干子皙,这样,蔡公取得了夺权的成功并独享政权变化的成果。而新上台的楚平王弃疾也以恢复陈、蔡之国作为对两国复国势力的报答。
腐败抬头,内变迭生 自平王执政时起,楚国朝政中的腐败势力开始抬头。腐败势力是国家政权结构中的破坏因素,它常常也只能在政权结构中各政权要素的争斗缝隙中得到生存空间。楚国朝政中的腐败势力曾数次挑起朝中君臣矛盾,导致多次内变。平王当政时,大夫费无极专以谄谀君王为事,他向平王建议为太子建聘婚于秦,及秦女孟嬴被迎归楚国后,他又唆使平王占为己有,而使孟嬴的陪嫁之媵齐女与太子建成婚,其后多次向平王进言:“太子以秦女之故,久怀怨望。”不断挑起平王与太子建的矛盾,终使平王决意杀建,最后太子建被逼出逃,建之太傅伍奢被诛杀,伍奢之子伍员出逃他国。
太子建受费无极之谗,为保性命而逃奔,后与伍员相聚,同至郑国,郑国待之甚厚。后来晋国君臣为其策划,使太子建乘郑国信任之机,在郑国内部组织政变,夺取君位,告诉他说:“世子能为内应,我起兵灭郑,即以郑封太子,然后徐图灭楚。”(第七十二回)建欣然允诺,他不听伍员之谏,以家财结募骁勇之士,又结交郑定公身边的侍臣,希望能帮助自己成事。因晋国派人来郑与太子建商定日期,其事渐泄,又有人自首告密,郑定公知道了建的政变之谋,他与心腹大臣计议,召太子建于后院圃中饮宴,于席间将其擒获斩首。这是一次楚人在异国他乡毫无政治势力情况下发起的不可能成功的夺权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