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心想要阻止,马一已经一阵风一样出门了。士心站在床边,想着马一刚才说自己厚脸皮夸自己好看的事情,忽然就想到了阿灵。自己曾经也这样说过阿灵,那时候阿灵知道士心在开玩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美丽的容颜让校园里的花朵都黯然失色。他不知道阿灵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一直疲于奔命,大多时候都忘记了已经离开学校的阿灵。现在,一种浓浓的想念充满了他的胸膛,不知道这个时候远在海南的朋友阿灵是不是也在想念着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每天出汗很多,他总要不停地洗这件衣服,现在已经洗得发白了。看着已经变得有点斑驳的衣裳,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定不能让母亲看到自己至今还穿着这件三年前的春节订做的中山装。他每次写信的时候都说自己在北京很好,吃得饱穿得暖,口袋里什么时候都有钱。如果他穿着这身衣裳回去,母亲一定会发现一些端倪。
马一拿了两件自己的T恤过来,朝着士心丢过去。士心接了T恤,说:“下午我去买件衣服,我不会侃价儿,你没事儿的话就跟我去一趟。”
马一笑着说:“我能没事儿?我要打牌,还有三四十双袜子没洗,压在床单下面鼓起一个大包来,硌得我睡不成觉,刚开学那会儿布置的论文到现在一个字儿也没整出来,你说说,还能没事儿么?不过,衣服总是要买的,我跟你去。顺便我也买几双袜子,奶奶的,开学买的四十双袜子没一双是干净的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士心正想开口说话,忽然,马一突然叫了起来,“我刚才拿在手里的烟呢?”
嘴里喊着,马一一下子窜到士心床边找了半天,忽然停下来用鼻子不断地在士心周围嗅,最后停在士心的手附近。他看见士心手里拿着他刚丢过去的两件T恤衫,扔衣服的时候带过去的烟头就在士心的手下面。马一分明闻见了肉被烤煳的味道,拉起士心的手一看,他就立刻惊叫起来:“我靠!你不疼啊?”烟头粘在士心的手背上孜孜地冒着呛人的油烟,但张士心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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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心觉察不到疼痛了。马一不敢相信,用打火机小心地烤士心的手背,但一点反应也没有。被烟头烫上的地方有了一个清晰的小疤痕,那也没有让士心觉察出半点疼痛。
“可能是打止痛针打的。”士心说。他不知道忽然没有了痛觉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从此他就可以不受疼痛的煎熬了,但也许这种变化是他的身体状况逐步下滑的一个信号。
士心不可能也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花费很多心思。到医院说明了一下情况,医生很坚决地停止了他的止疼针,建议他过一阵子做一次彻底检查。士心郑重地答应了医生,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把这事儿忘掉了,回到学校就开始继续忙着找假期要做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