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地瞄准开火。子弹击中长矛的刃,把刀片打成了碎片。
人群中再次发出惊叹声。
“现在,特瓦拉,我们把这根魔管送给你,将来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它,但是要谨防用星星上的魔法来对付地球上的人。”说完,我把步枪递给了他。
国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把它放在脚下。此时,我发现那个消瘦的猴子一样的人正从屋子的阴影中爬出来。那人匍匐前进,爬到了国王坐的地方,站了起来,把脸上的毛皮拨到一边,露出了一张最特别、怪异的脸。很明显,这个女人因为年纪太大,身材枯萎,所以看上去脸并不比一岁小孩的脸大,只不过满脸都是又深又黄的皱纹。在皱纹中有一条凹陷的裂缝,那是她的嘴,嘴下面的下巴向外突出成为了一个点。值得一提的是,她没有鼻子。事实上,要不是因为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还闪着智慧和光芒的话,那个面容就像一具晒干的死尸的脸。头颅已经完全秃顶,泛着黄色,皱缩的头皮运动和收缩时,就像眼镜蛇的头盖。
当看到这张可怕的脸时,一阵可怕的颤栗袭遍了我们全身。那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伸出一只皮包骨头的手,上面的指甲有一英寸长,放在了特瓦拉国王的肩上,开始用细小而刺耳的声音说话:
“听,尊敬的国王!听,臣民们!听,山脉、平原和河流,库库安纳族的家乡!听,天空和太阳,雨雾和风暴!听,男人和女人,青年和少女,婴儿和孩童!听,所有的活着的东西一定会死亡,所有死了的东西一定会再生,然后又死去!听,神灵在我体内,我预言!我预言!我预言!”
话音在微弱的哀号中渐渐消失,恐惧好像抓住了听到这话的所有的人,也包括我们。这个老女人太可怕了。
“血!血!血!血流成河,我看到了,我闻到了,我尝到了,是咸的!地上血流成河,血从天降。”
“脚步声!脚步声!脚步声!白人从远方走来的脚步声。它震撼了大地,大地在主人面前颤抖。”
“血液好,红血明亮,什么味道也没有刚流出的鲜血的味道好。狮子舔着血,不停地吼叫,秃鹰在血里洗着翅膀,高兴地尖叫。”
“我老了!我老了!我看到了这么多血。哈哈!但我死之前会看到更多,我很高兴。我太老了,你们想我有多大了?你们的父亲认识我,你们的父亲的父亲认识我,你们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也认识我。我看见过白人,也知道他的欲望。我老了,但山比我还老。谁修了这条伟大的路,告诉我?谁在岩石上刻了这些画,告诉我?谁立起了远处的三座山峰,谁看见过深渊那边有什么,告诉我?”她指向我们前天晚上曾经注意过的那三座陡峭的山峰。
“你们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你们之前,有白人曾经来过这里,那些白人会吃掉你们、毁掉你们,是的!是的!是的!”
“那些白人,可怕的白人,会魔法、懂知识、身体强壮、意志坚定,他们为什么而来?尊敬的国王,你额头的明亮的石头是什么?尊敬的国王,是谁制造了你胸前的铁衣?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老人,是智者,是伊萨努希,是女巫。”
接着她把光秃的脑袋转向我们。
“你们在寻找什么,星星上的白人,啊,是的,星星上的?你们在找一个失踪的白人吗?你在这里找不他,他不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白人踏上这片土地了,从来没有,除了一次,他离开了这里,但肯定会死的。你们是为亮石来的吧,我知道,我知道;血干时,你们就会找到它们。但是你们是要回到你们来的地方,还是留下来?哈!哈!哈!”
“还有你,黑皮肤的、傲慢无礼的家伙,”她用干枯的手指着乌姆宝帕说,“你是谁?你在找什么?不是找亮石,不是找发光的黄色金属,你会离开‘星星来的白人’。我想我认识你,我能闻出来,我能闻出你心脏的血液的气味,解开你的腰带。”
这时,那个奇怪的人突然抽搐起来,跌倒在地,像癫痫病人一样,口吐白沫,被人抬进了屋里。
国王浑身发抖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这些士兵立刻开始撤离。不到十分钟,除了我们、国王和几个随从,整个场地变得空荡荡的。
“白人,”他说,“我产生了杀你们的念头。卡古尔刚才说了那么多怪话,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笑了起来。“尊敬的国王,当心,我们可不想轻易杀人,你看到公牛的命运了,你也想跟那头牛一样吗?”
国王皱了皱眉头:“威胁国王可不是件好事儿。”
“这不是威胁,我们说的是事实,尊敬的国王,试试你就知道了。”
这个巨人把手放在额头上,想了想。
“安静地走吧,”最后他说,“今晚有一场盛大的舞会,你们去看看,不用担心我给你们设陷阱,明天再说吧。”
“这样很好,尊敬的国王,”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在因法杜斯的陪同下,返回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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