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回答到,“太古怪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的行为方式。他知道些什么,但却不说出来。但是我想和他争吵也没有用,我们的旅行肯定充满着新奇古怪的事儿,反正一个神秘的祖鲁人也不会有多大关系。”
第二天,我们开始为出发做准备。当然,我们不可能拖着沉重的猎象步枪和其他装备穿越沙漠,因此,我们把雇的人打发走了,安排一个上年纪的当地人为我们照看这些工具,直到我们回来。把这些可爱的工具交给一个贪婪的土著老贼来摆布,我感到十分痛心,不过我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
首先,我把所有的步枪都装上弹药,把它们堆成锥形,并告诉他如果碰这些枪的话,枪就会走火。他立刻用我的八孔径枪试了一下,枪真的走火了,正好在他的一头正被赶回牛栏的公牛身上穿了个洞,而且枪的后座力把他推了个跟头。他吃惊地跳了起来,非常生气自己失去了这头公牛,因为这头牛是他厚颜无耻地让我支付给他的报酬。现在,他说什么也不敢再去碰那些枪了。
“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放到茅屋顶上吧,”他说,“要不它们会把我们全部杀死。”
然后,我告诉他,如果我们回来时这些东西少一样儿,我就用魔力杀了他和他的人;要是我们死了,他企图偷那些东西,我就会变成鬼把他那些牛弄疯,把他的牛奶变酸,让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也会让枪里的恶魔出来,用一种他不喜欢的方式跟他说话,让他好好判断一下自己的未来生活。听到这些话后,他发誓他会像照顾自己父亲的灵魂一样好好照顾这些东西。他是一个非常迷信的老卡菲尔人,也是一个大恶棍。
处理好多余的工具后,我们又准备了我们五个人——亨利爵士、古德、我、乌姆宝帕和文特沃格乐——在路上随身携带的东西。这些装备既要小,还要满足我们路上的需要,每个人的负重要控制在40磅以下。这些东西包括:
3支快步枪和200发弹药。
给乌姆宝帕和文特沃格乐使用的2支温切斯特连发步枪和200发子弹。
5只考克恩水瓶,每个容量4品脱。
5条毛毯。
25磅肉干。
10磅最好的混珠礼物。
精心挑选的药品,包括一盎司奎宁、一两小件外科手术器械。
刀子和几样生活用品,比如指南针、火柴、一个小型过滤器、烟叶、一把泥铲、一瓶白兰地,还有衣服。
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装备。对于这样一场冒险来说,这些东西确实太少了,但我们不敢带太多东西。因为穿越炽热的沙漠,每增加一盎司负重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但是我们不能再减少东西了。除了必需品外,我们没有带任何别的东西。
我费了好大劲儿,许诺给每人赠送一把好猎刀,才成功说服村里三个可怜的当地人和我们走第一站——20英里,他们每人帮我们背一只装满一加仑水的大葫芦。我的目标是在经过第一个晚上的行进后,把我们的水瓶装满,因为我们决定在凉爽的夜晚动身。我告诉三个当地人我们打算去猎驼鸟,因为这个沙漠富产驼鸟。他们吱吱喳喳地说了一阵,耸了耸肩,说我们疯了,这样会渴死的。实话实说,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由于他们非常想得到那几乎未知的财富——刀子,便同意和我们前去,毕竟,我们以后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第二天,我们都睡觉休息,太阳落山时饱餐了一顿新鲜肉排,喝了点茶。最后,古德悲伤地说,我们好久没有喝点酒了。做完最后的准备,我们躺下来等待月亮升起。后来,大约九点,月亮终于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照在空旷的荒野上,给我们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漠投下了神秘的色彩。我们起身,做了几分钟的准备,然而又犹豫了一会儿。因为人类的本性总是在迈出不能取消的一步时容易举棋不定。我们三个白人站在一起,乌姆宝帕手执长矛、肩挎步枪,站在我们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雇来的三个当地人背着水葫芦和文特沃格乐聚在一起,站在后面。
“先生们,”一会儿,亨利爵士低沉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前所未有的一次奇怪的旅行,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但是不论幸运与否,我们三人都会患难与共,坚持到最后。在出发前,让我们向决定人类命运的上帝进行祈祷吧,他会按照他的意愿给我们指明道路的。”
他摘下帽子,双手捂脸,祈祷了一分钟左右。我和古德也像他一样祈祷了一番。
我得说,我不是一个很会祈祷的人,很少有猎手在这方面做得好。至于亨利爵士,之前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有这一次,但是我能够感觉出他内心非常地虔诚。尽管古德总是愿意诅咒,但这次也十分虔诚。总之,在我一生中,我从来不记得自己还有比这一刻的祈祷更为虔诚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非常快乐。我们的未来完全是未知的,我觉得面对未知和恐惧,人们总是会更接近造物主。
“现在,”亨利爵士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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