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猎象用的后装式双管重机枪,每支大约有15磅,11庶姆的黑火药。”其中两支是著名的伦敦公司最优秀的制造商制造的,我的那支不太好,我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制造的。在几次旅行中我都使用那支枪,用它杀了很多大象,实践证明是一件非常棒的武器,值得信任。
“三支快枪,大约有6庶姆的弹药。”这种武器适合射击中型动物,比如大羚羊、黑貂羚羊或者人,尤其适合在空旷的乡间使用。
“一支全锁口散弹猎枪。”后来射击动物时,这支枪对我们非常有用。
“三支温彻斯特连发枪(不是卡宾枪),备用枪。”
“三支程柯尔特式自动手枪,装有沉重的、美国式的弹药筒。”
这就是我们所有的武器,毫无疑问,读者会看到每一支武器的构造和口径都相同,因此可以互换弹药筒,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不想为自己花时间详细描述向大家表示歉意,因为每个有经验的猎手都知道正确的枪支和弹药供给对于冒险成功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现在就是要与我们同行的人员了。经过多次磋商,我们决定把人员控制在五个以内,也就是:一名车夫、一名向导和三个仆人。
我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车夫和向导,两个祖鲁人,分别叫高扎和汤姆。但是,找仆人就费劲儿多了。你必须找忠心耿耿而且非常勇敢的人,因为在这种旅程中,我们需要密切合作,我们的生命要靠他们的行动。最后,我挑选了两个,一个是霍屯督人,叫文特沃格乐,或者叫“风鸟”;一个是小祖鲁人,叫科伊瓦,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我以前就认识文特沃格乐,他是最出色的追踪猎手之一,我以前也曾经做过。他看上去从来不知道疲倦,但是他有一个缺点,这也是他们一族的通病,那就是爱喝酒。一瓶杜松子酒下肚,你就不能再信任他了。不过由于我们要去的地方远离酒馆,因此这点小毛病没有什么关系。
选了两个人后,我却无法找到适合我们要求的第三个人了,因此我们决定先上路,看看在路上能不能幸运地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在我们决定出发前的晚上,却发生了一件事情。祖鲁人科伊瓦告诉我有一个卡菲尔人要见我。因此,吃完晚饭后,我让他把那人带进来。不久,一个个子高大、长相帅气、肤色较浅祖鲁男人走了进来,大约30岁左右。他非常礼貌地举起圆头棍向我们行礼,然后一声不吭地在角落里蹲了下来。我一开始没有和他打讪,因为那样做是重大的错误,如果你马上冲上去和他交谈的话,祖鲁人会认为你是一个不太体面或者地位低下的人。不过,我观察到他是一个圈人,头上戴着用橡胶制成的装饰用的黑圈。通常,祖鲁人只有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者具有一定的地位才会戴上这个,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感觉十分面熟。
“嗯。”最后,我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乌姆宝帕,”那人缓慢而低沉地回答。
“我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是的,你在伊萨德尔瓦纳见过我,就在大战前的那一天。”
我记起来了,在那次不幸的祖鲁战争中,我是切姆斯福德勋爵的一名向导,非常幸运的是,在开战前一天,我因为要照管一些车辆离开了军营。当我在等着给牛上套时,曾经跟这个人交谈过。他在当地援军中担任小头目,曾经对我表达过对军营安全的担忧。当时,我让他闭嘴,因为这是更聪明的头头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但是后来,我又想起了他的话。
“我想起来了,”我说,“你想做什么?”
“是这样,‘马楚马乍恩’。”这是我的卡菲尔名字,意思是半夜起床的男人,或者用粗俗的英语就是睁着眼睛的人。“听说你和几个白人长官要到北部进行一次伟大的探险,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听说你们还要到鲁坎戈河,是到远离马尼卡乡的一次长途旅行,这也是真的吗,‘马楚马乍恩’?”
“你为什么要问我们去哪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怀疑地回答,因为我们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严格保密的。
“是这样,尊敬的白人,如果你们真的是要远征,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这个人说话的口气有点傲慢,这让我很不爽。
“你首先忘记了一点,”我说,“你的话太鲁莽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个村的?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可以知道自己在和谁来往。”
“我叫乌姆宝帕,是祖鲁人,但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的部落在很远的北部,1000年前,在毛利族统治祖鲁兰之前很久,祖鲁族人搬迁到这里,我的部落则还留在了当地。我没有村庄,四处流浪了好多年。我在诺考巴巴考西团当过塞提瓦约的兵。后来,我从祖鲁兰跑了出来,到了纳塔耳,来看看白人的生活方式。再后来,我参加了反对塞提瓦约的战争,从那以后,我一起在纳塔耳工作。现在我累了,想再回到北方。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我不需要钱,但是我是一个勇敢的人,我的劳动能够负担起吃住,我说完了。”
对于这个人以及他说话的方式,我感到十分困惑。从他的举止来看,很显然他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实话,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看上去和普通的祖鲁人有所不同,我很难相信他不计报酬来这里工作的原因。我有点儿吃力地是把他的话翻译给了亨利爵士和古德,征求他们的意见。
亨利爵士告诉我说让他站起来。乌姆宝帕站了起来,同时脱下了身上的长军用大衣,除了绕在腰间的短围裙和狮爪项链,几乎赤身裸体了。他确实长得十分健康英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比他更棒的当地人。他大约有6.3英尺高,身体健壮而匀称。在灯光下,除了这里那里用长矛留下的深黑色的旧伤疤外,他的皮肤十分光洁。亨利爵士走近他,盯着他那张自豪英俊的脸。
“怎么样,不错吧?”古德说。
“我喜欢你的长相,乌姆宝帕先生,我要雇你做我的仆人。”亨利先生用英语说。
很显然,乌姆宝帕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他用祖鲁话回答说,“太好了”。后来,他看了看这个白人健壮的身躯和宽阔的胸膛,又加了一句:“你和我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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