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京从仇恨中冷静下来的时候,他第一次梳理自己的处境,儿子今年9岁了,等过了10岁的生日,11岁,12岁,一晃悠就到了十七八岁。9岁的儿子可以和他们同住一个房间,10岁也行,可是十七八岁呢?现在的小孩成熟的早,虽然为了避免给儿子造成不良的影响,他们的性生活从晚上改为儿子早上上学之后,但过程因为害怕儿子突然转回或者被父母察觉,总是草草结束。40不到的年纪,向北京就已经厌倦了夫妻生活,要是不怕扣上一个性无能或者阳痿,向北京想做爱的几率几乎为零。
如果要买房子,四环以内的首期最少要付10多万,向北京的钱和妻子一样处于月月光的境地,就算手下留的几个加班费,加吧加吧也不会超过3 000块。3 000块,一平方米都买不到。向北京以前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点小钱,但随着他们的日渐搜刮估计也差不多了,要是有钱,父母肯定不会放着钱让他们挤在一个屋子里。
父母和别的老人不一样,他们喜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为了这个空间,母亲经常在没事的时候唠叨,等到向洋大了就把这儿的房子租出去,到昌平那儿搞个四合院。父母没钱,他也没钱,夏虹及她父母的钱向北京也想过,不过他想不出一对以贩菜为生的夫妇会有多少钱?就算他们有钱,他们会把钱无条件地给向北京吗?
想来想去,向北京觉得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饮料厂这几年效益还行,销售部门的效益像潮水一样,和向北京一起进厂的小路去年刚买了三室一厅的房子,一平方米达到了8 000元。还有小满,那个不善言谈,长得像土豆的女孩,到销售部两年不是也有了自己的富康么?销售部工资不多,但年底的奖金和从客户那儿得的回扣无疑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有了这种想法,在送李总去天津的路上,向北京一直寻找开口的机会。李总并不是饮料厂的一把手,而是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行经理。他脾气温和,又长了一副笑眯眯的脸庞,无论身处何处人缘都好得不得了。向北京给他开车,也多多少少有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样子。
向北京是李总的司机,但也是一位秘书。他经常把李总的日常事务记在脑海里,接到李总问也不问直奔目标而去。因此,李总也特别喜欢向北京,应酬的时候从来不把向北京当司机看。向北京的夜晚大多数是在饭桌上,在老总旁边消磨掉的。
此时,向北京正行驶在去天津的路上。他们单位想在天津搞一个分工厂,李总此次前去就是做最后的定论,成还是不成就在他的一句话了。为这事跑得有些厌倦的向北京已经从李总的脸上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向北京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说还是不说。他怕现在说了破坏了李总的好心情,但他又害怕如果这次不说,可能以后就更难开口了。动物尚有感情,何况朝夕相处的人哪!
这时,李总的手机响了,李总接了一阵子电话,好像是为了天津分工厂的事情。李总接完电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向北京说,现在缺少优秀的营销人才!做营销的很多,但能够悟透并做得很优秀的人太少了!
我们销售部业绩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