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仍趴在天桥上,她的两条腿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她的面前是一个扔了几枚硬币的破碗,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在她的后面,有一个老头儿,衣服褴褛,全身抖动的厉害。他弯着腰点着头:小姐,先生,行行好吧。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我的心里酸酸的,虽然我听说有一些人专门以此为生;虽然我听说他们的钱比谁的都要多,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给他们钱。我把钱放到老头儿碗里的时候我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想起了我的爷爷、奶奶、姥姥,我的姥爷在五年前就去世了。他去世的时候我和大伟还没有认识,我姥爷,这个让谁都不讨厌的好老头儿,临走时拉着我的手哭了,他说我等不到你成家了。还有我姥姥,两年前她瘫痪了。每次打电话她都要在床上唠叨几句,她说你快成家吧,不然我也等不到了。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每一次都说我,牵挂我。我一直有个心愿,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我一定在全国最好的城市买一幢最漂亮的房子。把我的爷爷、奶奶、姥姥,还有许多的老人接到那儿去,让他们过上最幸福的生活。小池说我这人还是很有孝心的。我认为如果一个人连起码的孝心都没有了的话,这个人也就不能叫人了。
Good morning
Good morning
同事们和往常一样和我打着招呼。他们说你恢复得不错啊?脸色也比以前红润了。我笑笑说还好。主任叫我去办公室时,我还以为给我稿费呢,没想到他让我再去王载那儿要钱,我说上个星期我不是叫李会计去了吗?没要回来?主任说王载不给,说是你写的就得让你去拿。我说不去!我又不是讨债的。主任低了声音说你就去一趟吧,人家喜欢你去呢。我打了他一拳,什么事啊?主任说小孙是个好同志,为了大家你就去一趟吧。我坚决地说不去,我打电话给他行不行?主任笑了一下说行啊,只要能把钱拿回来就行。
心情一下子坏透了,我把书夸张地翻腾着。然后,给王载拨了一个电话。
我说王总你好?王载说不好。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好什么?我说我的手机坏了。我没必要把我生病的事情告诉他。他说是不是呀?一接我的电话就坏了?我笑了笑说王总你在忙什么呢?王载笑了说,忙什么呢?忙忙东忙忙西忙东西罢。我说看来你的心情挺不错的,怎么样支票?王载说早准备好了,你们也不来拿。我说上次我们李会计不是去了吗?王载说我不知道啊。你现在过来拿吧。我想了一会儿说让李会计去拿吧,我这边忙得要死。怕他生气我又补了一句,哪天我请你吃饭。王载追了一句今天晚上?我说行。晚上。
我带上了刘红。王载也带了个小帅哥。不愧是老将,有备而来。我那可爱的刘红不仅没有拖住王载,倒被人家的小帅哥给哄得一塌糊涂。也不顾得我的脸色了,跟在小帅哥后面就走了。我冲王载举了举杯:王总,佩服。王载说什么?他换了个位子,和我面对面地坐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不想见我?我笑了说没有啊,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王载说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实在想不通哪儿得罪孙小姐了?我说没有,真的。前几天我病了。别说电话,我起都起不来了。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小池撞开门,我真的见上帝去了。王载说真的?我说当然。我还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呢,在人民医院。你可以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