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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四章 心里只有我一个(26)
作者 : 有令峻




  来永好像没听见,拿起针头就刺,刺了几下之后,一片片的血珠如一朵朵殷红的玫瑰花,顿时染红了玉儿洁白的胸口,又朝双乳洇过去,顺着乳沟流下去。来永见了血,也有点儿打怵,忙用蓝颜色去抹。玉儿又连声哀求道:“我求求你了!你给刺上字,俺以后都没法到浴池洗澡了!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还不行吗?俺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看着那刺破的地方,鲜血仍不住地往外渗,和着蓝颜料流了下去,像几条暗紫色的蚯蚓。再看看玉儿泪流满面,来永就又问她:“真的心甘情愿跟我一辈子?”

  “真的!”

  “真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真的!”

  “你起个誓!”

  “要是我有一丁点儿外心,让老天爷打雷劈死!”

  来永这才解下了玉儿。

  青没有刺完。可那刺破的地方,伤口愈合之后,却留下了一片蓝色的痕迹,如一朵蓝色的花,永远也洗不掉、擦不掉了。那花如一枚钢锥,深深地插在了玉儿心里。后来,玉儿曾悄悄地问过一个县医院的女大夫,只说她的一个远房表弟,因年幼不懂事,胸口上刺了朵花,怕当兵时验不住,想到医院做手术弄掉。女大夫说:“这手术挺不好做。如果动手术削去,肯定要留一块疤。刺了青,颜料渗进了皮肤里,如果渗得比较深,皮肤削薄了还不行。照我看,还不如不做。当兵肯定是不行了,部队严格规定不要文身的青年。”

  玉儿谢了女大夫。出了医院,下意识地又摸摸胸口,仰天长叹了一声。骑上车子到了野外,在苦水河岸边一个没人的地方,坐在一片茅草地里,面对浑浊北去的河水大哭了一场。

  

  胡泊的家,位于城中区护城河东侧河东小区8号院12号楼西单元的一楼西门。西墙外就是飘飘垂柳掩映着的护城河了。房子一间半加一个小门厅。是父母在世时,旧房拆迁后房管部门给换的。他打传呼给小旋风,不知怎的,那电话隔了五六分钟才打回来。胡泊讲了请小旋风拍照片的事,小旋风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谢谢您呀胡老师!”胡泊就讲了照片放大的尺寸,问小旋风要多少报酬。小旋风开始说:“胡老师,您定吧!多少无所谓。”胡泊说:“还是你讲个数好。”小旋风想了想:“一千吧,行不行?”胡泊说:“行。”又说明天早上8点去嫦娥酒家,让李长胜先“看看人”。放下话筒,又打服装师、化妆师沈洁家的电话。沈洁因歌舞团没戏演,正在家中闲着没事干,就答应说没问题。胡泊问起报酬,沈洁说:“五百,行不行?”又说,“服装首饰都不用买。团里有跳《奔月》的服装首饰,归我保管,我带去就行了。”胡泊说:“那太好了!”沈洁又说:“我想买点儿小旋风用的化妆品,也不过百十块,酒家能不能给报了?”胡泊说:“没问题。”
时代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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