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毛同情又明白的看我一眼,转向高南:“这药是她跑遍北京城给你找来的,又花三个小时再熬。”我无意识的看电视,不看高南,委屈得直想大哭。
听见高南倒抽一口气。
“她怕这药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还先喝了一碗呢。”王毛毛拍拍我肩膀跟我说:“不喝就不喝呗,你看你也至于的……”
王毛毛可能不知道,那不仅仅是药。
高南一声没吭,快走走回厨房,把那杯子端出来。
她看着我,很深很深的看一眼。
没有深呼吸也没有再犹豫,一仰脖把药喝了。
40)
王毛毛走了,临走时有模有样的叮嘱我“千万不要再生气了啊”顺便还踢了我一脚。
按说这应该不是生气,高南把药一喝我就后悔了——好像她喝药是我用“不高兴”给换来的——这可不是我的初衷,但不知为什么表现出来就是生气的模样儿。
“你还要不要再吃点儿东西了?今天我炒的菜,可香了。”高南俯下身手撑在膝盖处看我。
这又想哭又想笑又想吃又想假装接着发火的劲儿可真难拿啊,我左闪右闪透着特别关心电视节目似的。
“没好看的,乖啊,陪我吃饭吧。你们倒是都吃了,我多可怜啊,自己做自己吃……没人陪。”高南笑着扮可怜。
“你不是才喝了那个?!我看应该不饿。”我挑挑眉毛,想跟她翻车都不行,这家伙治我一门儿灵。
“那是水!我还得吃东西……要不——我先吃了还是,都凉了。”高南坐到餐桌旁边去,拿起筷子却没动。
“吃呗,干嘛不吃啊?”我走过去站她旁边。
“你不发话我哪儿敢吃啊。”高南一把把我拉过去,“过来吧你,咱一起吃。”
头一次坐她腿上,又觉得新鲜吧,又怕把她压着了。我那锥子屁股八百层床垫底下有颗黄豆都能觉出来,别说高南同学瘦了吧唧的大腿了。歪歪扭扭的斜沁在那儿还拿着劲儿不往实里坐,把我们俩都累得不善。
“你没坐过人家腿吗?怎么这么别扭啊?”
“可不没坐过嘛,你坐过呀?要不咱俩换,我抱着你得了。”
“换就换!”
高南也是个锥子呀,把她按实了:“死死坐下来,别半蹲着。”我觉得好玩极了,立刻把喝药闹的不痛快给煽乎到门外去。搂着她的小细腰,随时调整腿部姿势,看她一口一口吃东西。以后,要是俩人一直这么腻着吃饭那该多好呀。
“你也吃一筷子……”高南夹一箸给我,随着我张嘴她也把嘴张开。
“呀?我吃你嘴动什么?怎么跟人家妈妈喂小宝宝喝粥似的?”
“讨厌!”
可是下一口我嚼她还是也跟着嚼。太逗了!为了看她这个我不住的要求被喂。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腿都麻了,一下子没站起来。
“你太瘦,硌死我了。”她把碗筷收拾走,还特意拿过那保温杯来在我眼前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