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那怎么俩人都这德行啊?不是考的不错吗?”
“悠悠她——”王小毛同学眼看就要说走嘴了,我赶紧一拉她裙子。
“妈!怎么了?一同学病了没地儿熬药我给熬了,一会儿还要给送去呢。”我没说是高南,也没说自己的英雄虎胆。
“这样啊。”我妈一脸赞许的表情,十分人民教师的口吻:“助人为乐呐?好,同学之间就是要互相关心。”
我觉得也挺好的,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显然这药毒不死人,高南应该有救了。
“你们在家里吃饭吧,大热天的别自己做了。”我爸呷一口他喝了四十年的饭前茶:“要不要叫高南啊?一双筷子。”
王毛毛转转眼睛看看我,我冲她歪下嘴角,意思是赶紧说不吃不吃。可这没眼里见儿的会错了意:“嗯,我可以吃完饭再回家。”
我一下子瘪了,本想赶紧给高南千里送中药去呢。王毛毛终于明白过味儿来,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说:“那打电话找高南吧?”
在我的房间里,王毛毛纳闷儿个不停:“为什么非得给送不能叫人家来呀?”
“我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咱是给高南熬的药嘛。”
“这怕什么的?你连替她喝都敢居然怕家里人知道?切——”
我对不上话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敢叫爸妈知道。可能是怕他们难过吧?我没替家人做过什么事,就是说,对父母我从来都是伸手大爷,只知道要,要,要,很少有“给”的概念。虽然家里人不要求我做什么,但我知道只要稍微关心和问候一下,爸妈就会乐好几天。有一次我妈重感冒,我只随口问了一句“您想吃什么吗?”——真是随口问的,就是她想吃我也不会立时三刻的做到或给买来。而就是这么一句,却感动得她老人家搂着我差不点儿把眼泪给跌出来。
父母爱子女是天性使然,不要回报也不要补偿。我爱我们家,但给的关心着实不够,以后可要注意了。也爱高南,想起她就很快乐,所以要把关心给够才行。我知道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却,都是爱。前者是亲情,割不断化不开;后者是爱情吧,她难过我就不高兴。
如果我妈知道我替高南煎药尝药,一定会少少不开心——这是我猜测却又深信不疑的。千万不要哪天两种爱有什么冲突啊,若有,我死定了。
我简直是要悲伤了,样子极似老僧入定,目视正前方。眼耳口鼻都在,又都不在。才在几世春秋的轮回里捣腾着,就听到王毛毛的肚子一阵歌唱,把我给惊回来了。
“你干嘛呐?”王毛毛又来回舞着手指:“是不是药劲儿上来了?中毒啦?”
“哎你说,我爸我妈要知道我跟高南好他们能怎么着呀?”
“能怎么着啊?好就好呗!”王毛毛拧着个眉毛,劲儿大了。她跟小白的事家里人也不知道,不过她也不怕人知道,不像我。
“谁还没见过俩女孩儿好呀……你们到底好成什么样儿了?啊?跟我也说说。”她的好奇心一蹦八尺高,整个儿人兴奋得都站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