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慌啊,你怕人家说你呀?”高南约摸着看出我还是不大高兴就把我搂一搂,拍后背。 “现在不怕了她又没什么可说的。”高南都不怕,我怕什么?
“就是!不过——以后可别亲我脖子了啊,天都热,我再系个丝巾准跟有病似的。”
我一把抱住她咯咯笑,把嘴伸过去:“就亲就亲。”
“疯子啊——”
第二天上课很主动的与王毛毛同学坐在一起,有意促膝谈谈心。社建这种大课上一次跟上十年没什么区别。老师端着水进来往那儿一坐,我讲我的,你们忙你们的,下课钟一打,万事大吉。
王毛毛笔款条直的坐着,当我是透明人,抖了好几下腿她也没理我。我呸,还欠了你不成?我也听,还把笔记记得飞快。这人不玩刀不玩枪就是玩剑(贱),你一不当回事儿吧她就开始上赶着找你了。
“干嘛呐?”王毛毛沉不住气了,捅我一下小声问。
“听讲呢。”我平静地看向讲台方向,嘴巴不带变形的哼一声。
“你还是赶紧给我招了吧。说,你跟她什么关系?”王毛毛很有分寸的问这句话的时候用“她”代替了“高南”。冲这么替我防着隔墙有耳,我也要给王毛毛几分面子。
“什么什么关系?”我承认明白“她”是谁,但对于关系却打了个马虎眼:“好朋友啊,跟咱俩似的。”说完还清了清嗓子,以示我说的是事实。
“少来吧,你看你们俩脖子上那印儿……还好朋友?”王毛毛撇撇嘴连带一个“切——”
“就是铁磁的姐们儿……你想什么呐?”动静可能太大,老师脸上挂不住了看我们一眼,一吐舌头赶紧住嘴收声。
下课后被王毛毛拖到小卖部去,先请她喝了可乐又给买了两大块德芙,付钱的时候才醒过昧儿来:“哎哎哎,凭什么啊?”
“封口儿费。”王毛毛滋儿巴滋儿巴的喝得起劲,嚼得开心。
“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封什么口?”
“种种迹象表明——”王毛毛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你们是同性恋!”
Fxxk!
“同性恋”这仨字儿顶的我脑仁儿疼。
王毛毛咬下块巧克力:“至少也有这个苗头。”
同性恋代表什么?报纸、杂志、教材、人的嘴,都没说过这个。高南说过要等我把她带走,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来而非得走呢?她一定知道我们是什么,她也一定知道我们不会被接受。显然要跟高南结婚那我就得是个男的,我可不想变成男的。所以高南才说让我带她走。
“同性恋——怎,怎么了?”我不争气的结巴起来,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也没怎么吧?”王毛毛跟那儿转眼珠子:“你放心,我不跟人说。”
“歇了吧你,我又不是,你说什么说!”我本能的排斥这个说法,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