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半天了都。”他唰一甩头发五四青年一样,“我看黑着灯呢,往你家打电话说没回来,就跟这儿等着了。”
“哦,有事儿吗?”高南又笑了,她怎么冲谁都笑啊?“我可交了你一年房租呐。”
“嘿嘿嘿,不是房子的事儿……”张力看看我,很和气的笑一下:“你好啊!”
我只简单的跟张力hi一声了事。我是有点儿来气,高南这见人三分笑的毛病也得改改,好不容易变成裤子型女生了却又添了媚笑的毛病。
“那进来坐吧?”高南开了门做个请的动作。
张力明显犹豫了一秒钟,我知道是我碍他眼了,那又怎么样?故意大摇大摆的晃进屋里去。听见他说:“要不然,咱们出去走走吧,我有事跟你说。”
我用力咬一口雪糕,留意高南的话。
“呃——好吧。我把东西放一下,你在楼下等我?”
“好。”张力先下楼了。
关上门,我在里面冷笑:“得,今天俩人撞一块儿了吧?”
“你说什么呐?”高南揉揉我头发:“别乱想啊,这是我同学。”
“我乱想?都快半夜了,上哪儿转去啊?”我吸溜吸溜的吃雪糕,看她那根要化了也给夺过来。
“常悠悠吃醋啦?”她过来抱一下,歪着头看我。“我马上就回来,保证哪儿也不去。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是有些要生气的意思,但是我没好理由真把那气生出来。
“快去快回啊!”才硬一秒马上软:“快去快回嘛~~~~”声音比雪糕还甜,粘在她怀里。
“嗯嗯嗯嗯。”她飞快的亲我脸一下,出门。
看电视没好台,吃苹果还咬了舌头,放水洗澡那水半天不带热的,行,看书,把书翻的哗哗响。
平时她上课我在家里还从没这样过,一会儿贴门板上听听动静一会儿趴窗台上看看外头。
危机四伏,慌手忙脚,常悠悠很难得的有了不安全感。
31)
墙上桌上手腕子上的钟钟表表好像统一不走改爬了,有个水龙头一直在滴嗒水,嘀哒嘀哒的让人心烦,最好玩的笑话这会儿看着都发苦。什么跟什么呀这是?高南不就跟同学出去聊聊吗?她妈都不担心我急个什么劲,至于吗?心底无私天地宽,一拿这古训教导自己,你还别说,还挺管用,眼见得那些钟表们又嗖嗖地转起来了。
高南回来时我还是捋胳膊挽袖子的故意看了下表,以示并没像她说的那样“马上就回来”。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还是待了一会儿。”高南真是过意不去了,双手合十上下晃了两晃。
“这回人家没帮你系大衣腰带吧?你都穿衬衫了……”我可还记着春节那碴儿呢,说什么系腰带。
“你这小心眼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别跟那儿犯酸了,好吗?”高南这时候特别像个姐姐,歪头笑着瞅我。
“谁犯酸啦?”我把脸皱成个核桃:“谁吃醋啦?”
“我!我!!!”她哭笑不得,我腆着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