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或者前戏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接吻”这词儿(8)
作者 : 有印良品




  “本来就好看!”——我们俩一起说,高南到了也与她的臭美脱不掉干系。

  “干嘛亲我?”高南笑着眨眼睛:“说不过人家就耍赖。”

  “我怕你一直絮叨到明天也停不下来,先给堵上比较好。”有模有样的学楚留香摸了下鼻子:“我都喘不气来了……再说了,你不是也亲我了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嗯?”高南用力拧我耳朵一下。

  “别拧别拧,掉了……”

  “这是让你长记性呢,记住没有?”

  “记什么啊?”我会装傻充愣。

  “找扁啊?”耳朵上又挨一下。

  “记住了记住了,我都给你记了帐啦,到时候你变本加厉还我!”

  其实,高南给我的我用一辈子都还不了。

  有没有这样的体验?你端着一杯开水走,越担心那水溢出来烫着手就越拿着小心盯着这水看,走得慢慢悠悠小心奕奕,可往往水还是会烫着你。一旦目视前方脚步迈开,这杯水反倒平稳了。也许有的时候特别在意一件事倒有可能做不太好,稍微放开些才会功德圆满。少年时永远都不会想到“退一步”,年少气盛就要放胆而为,加之认定已是海阔天空,没有优柔的概念和必要。

  我想说的是,爱上一个人就是端着那杯水走,若你很自信,那水也会一直跟着你,走,不会添任何麻烦。

  19)

  下雪了。都说瑞雪兆丰年的。

  我妈我爸对于过年向来秉承大操大办的原则,他们俩年轻时没有双方亲友团助阵加油,总是两个人的圣诞节两个人的元旦两个人的除夕两个人的情人节……直到我掺合进来,才把那冷清的二人世界给颠覆了。

  我妈炒股炒得顺风顺水又顺手,本来她在家里的发言权就大于我爸,加上学生们把她奉为股市指南,所有这一切就更助长了我老妈的威风。我曾经偷偷听过我妈的课,发现她老是一个起落两个腾挪就转到股票上头去了,离教学大纲的要求十分遥远。而那帮学生不像我般昏昏欲睡,个个睁着精光四射的眼盯着我妈,以为不久的将来他们就是第N个杨百万。

  我不知道不幸为何物——如果家里一直有人以为你操持为你担待为乐事,你还有什么好起急冒火的?我也不是那种一看见秋天哗哗往下落树叶子就变成阿小的人。高南为这心都快碎了,她说我是什么温室啊花骨朵啊大象斜塔等等,总之没担当不晓得利害。说若长此以往,长到五十岁八成还会跟王毛毛一起抢糖葫芦。

  其实保持赤子之心容易吗?高南是属镜子的,光照别人不照自己。她一这么说我,我就切她,我切她,她就说切了白切。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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