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是那种很充实的等,是知道她无论去了什么地方都最终会回来的踏实和心满意足。漫无边际的想她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累,甚至,会不会不开心。
她准时进门,带着一身寒气和一只漂亮的长条盒子。
“你真棒常悠悠!”她看见那热了三次、卖相尽失的菜还是忍不住夸了我。
“我说过有你的好处吧?呶——”她把那盒子递给我:“外国人的礼数,要当面打开看。”
我喜欢那颜色的包装纸想留着,就拿着小心去撕。
“哇——你手怎么了???!!!”果然,高南大惊失色了。我的心悠悠一动,心上的某个地方裂开又弥合继而像花一样开放。
“切菜切的,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又不疼。”接着撕包装。
“唉——你可真有让人担不完的心。”高南在看我,眼睛里有我不甚了解的东西。她没再说什么,可她的眼睛一直在说。是我呆呆笨笨,一时读不懂那叫“爱情”的妖精。
高南给我的“好处”是一只帅呆了的Swatch,有型有款,戴上以后兴奋得手腕都僵了——多年以后拥有第一辆汽车的兴奋也远远抵不过今天。
我有了高南的第一件礼物,不对,还有第二件,她捧着我的手看了好半天。
那一天我一直很乖。
我们,只知道朝对方靠近,不用试探也不用心计。
17)
改革开放的春风让越来越多的人萌生了出国的念头,并毅然决然的化念头为行动——这也使高南老师间接成为受益人,她外出授课越来越多,间或还有口笔译之类的。不坐班的老师变成一跑江湖的阿姐。
我坚持认为成天讲外语的人嘴形都跟一般人不一样了,就像长期戴眼镜者一旦摘下来你就觉得对方眼睛怪里怪气的。还好高南唇形好看(反正我两眼一摸黑,看她哪儿都好)顶多让我没事儿扯两下扯成臆想中的正常形状。但她坚决不戴眼镜,说不能当着我的面脱衣服,谁叫她脱衣服了?摘眼镜能跟脱衣服挂上钩吗?她说能。所以,她坚持近视着,坚持看见谁都冷若冰霜不理不睬——不是她不想理,是她看不见。
所以这回被我逮了个正着。
她跟她那个同学有说有笑的,明目张胆的走在校园里,那男的还将手放在她的细腰附近。我迎面走过去,她那大眼睛基本上瞎的。走个对脸儿,我忘了我是回家还是要上哪儿去,一看见高南这样,就哪儿也不想去了。我跟着。
男人左说一句高南右笑一嗓子惹得人心烦意乱,看这样子俩人是要去高南家。走过拐弯我不能再跟了,再跟着就一起上楼了。哼!我在心里愤愤的哼了六七百声,决定先回家吃饱喝足再收拾她。这下被我眼睁睁的看见她勾三搭四了,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讲。
有情绪就会挂在脸上,摔摔打打老大的不痛快——那时候我还不会掩饰自己。我妈看出征兆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还有意无意的把我爸支开,想单独审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