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感觉就是:不是说要一起出国的吗?怎么说都不跟我说一下就先闪了?大街上的I LOVE YOU我跟谁说去?——我倒忘了跟高南出去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梦醒后的神来之笔,高南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背叛,这绝对是背叛。依十八岁女生的分析那就是——高南太不够意思了。
在操场上暴走,风又冷又硬,我还哗哗地出汗。这么说,我是又信了,不光信了,还呼呼的生气呢。当即决定给高南些color see see,作为惩罚,第二夜死活不回去睡——让她一个人吓死去吧!
可是,跟家把我妈做的饭菜打成大包小包,本来七分钟的路跑了四分半就回去了。左等右等,在门口守着,在高南拿钥匙开门的瞬间我一把把她拖进来。
“你干嘛呀?!”我大吼一声,脸红脖子也粗。
她警惕的看着我,目光又往屋里探寻探寻,再皱皱眉:“你干嘛呀?吓我这一跳。”
“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吼吼吼!·#¥%…。
“谁要出国了?”她拉我胳膊被我甩开,再拉再甩,便绕过我去坐在沙发上,舒展开两条长腿。这哪儿成?我追过去继续咬牙切齿。
“都说你要走了,书也不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拜托啊常悠悠,我压根儿就没说要出去。你犯病了吧你?”她过来摸我的额头。“哎哟,还真烫哎。”
我呸!摔掉她的手:“真的假的?”
“大人不骗小孩儿(这话耳熟),真的……要出去我也带着你,啊,常悠悠。可是——”她再过来摸我的头:“你好像真发烧了。”
看来王毛毛的消息是从西伯利亚来的,我立刻放了心——我相信高南永远都不会骗我、不会瞒着我做什么事,因为我就是这样对她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的这种事儿就觉得委屈个没完,一想到可能会看不见她,不能随便笑话她是大南瓜,就不期然的悲从中来——就像那会儿似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还发起抖来。
“哎!哎!悠悠!”高南吓坏了:“我不出国,不出不出不出。”她抱住我。
“爱出不出!”我挣脱开,耳朵轰轰响,嗓子又疼又干,很费劲的咽口唾沫,又扁着嘴扮可怜,歪在她身上:“我冷。”眼泪终于借酒装疯一般滑下来。
“一定是昨天夜里翻腾的……谁叫你睡觉不老实啊?谁叫你没事儿踢被子啊?我都不够给你盖的……”高南的语气很像我妈。我妈就是这么一边心疼着一边也得数落着才成。
“小娇气包,吃晚饭了吗?”
“嗯,吃了。”一提吃还有点儿反胃。“还给你拿回来了呢。”
“先放着,你这臭德行我怎么吃饭呀?先侍候你吃药吧,然后你赶紧给我捂着睡一觉,不许再踢了啊!”
我妈给的药箱子帮了大忙,高南挑出合适的药片来打算给我灌下去。
在我,吃个药真是费了人劲了。高南端着杯水看我把药片放嘴里,可是都灌了三大杯水了,她发现那药还在我嗓子眼儿左近打转。糖衣已经化了,苦得呲牙咧嘴可硬是咽不下去,喉咙咕咕响光见水进不见药进。
这把高南气得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