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又亮了,感到她探过身来,我的头发被捋了两下,听到很低很温柔的声音说:“别担心,以后呀——你一定比我还漂亮。”
熄灯,睡觉。
漂亮不漂亮还在其次,更不觉得这是被偷了袭非了礼或是被她占了便宜我就少什么了。(我这叫什么便宜呀,啊?啊?!)只是,那么一看之后心里变得满满的,莫名其妙的想着终于有些什么是我能跟高南共同分享的了,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怪,可还是乐意那么想。
最后,把我击晕乎的,是之前从未感觉到的,高南的温柔。
一夜都没有梦——因为根本就睡不着。
我凿凿实实的不习惯身边有个别人,即使是高南。
往左翻,以为自己睡过去了,可还是清晰的知道旁边睡着高南;那就再往右翻,翻不过去,她把我的一个被子角不知怎的给绷得死死的。还不能翻的次数多——我翻身喜欢直挺挺的挺到高处顺势直接往下拍,床就跟船似的颠蹬两下——三拍两拍高南就一哼哼二哼哼的表不满。
木乃依啊木乃依,要死了啊要死了。
天,差不多亮了。眼看着下一秒钟就要恼羞成怒,这一秒终于把我给昏过去了。
12)
昏了大半天,课也上的晕头八脑,光看见老师嘴动就是听不见他讲什么。
中午吃饭时看着王毛毛哭丧着个脸就更没胃口。
“悠悠常——”知道罗纳德·里根不姓罗纳德姓里根那天起王毛毛就管我叫这个,嗯,是个把名姓倒置半吊子西化的称呼。
“有事儿啊?毛毛短……。”我头晕得厉害,拿把勺在盆里搅来搅去,一粒米一粒米有滋没味的吃着。
“你跟‘高老师’说说让我也跟你们一起住吧,我妈说你们那儿兹一有地儿就让我搬出来。”
“快歇了吧,昨天我还差点儿睡沙发呢。”本能的不想再让别人掺和进来。
“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拐哪门子弯呀?”她一撇嘴,突然又跟想起什么来似的:“哎,听说高南要出国,那等她走了就行了吧?咱俩一起住?”
什么?!出国?!我的头发哭着喊着一下子全站起来了。
“高南要出国?”我把勺往盆里一摔,咣啷一声,人也跟着头发往起站。
“你干嘛呀?出国怎么了?惊成这样。”王毛毛大不以为然,还叨叨着回头把她的书、800个包抽空拿过去先。
我这个后知后觉的脑袋瓜子,更是一阵一阵发晕。
“我得回趟家拿东西,上课见吧,帮我占个地儿啊。”
我知道从小我就十分八婆,对于小道消息比传它的人更加信以为真。但那会儿就是只想自己找个地方待一下,不会分析不能思考的木头人必须藏一个时辰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