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呢!”她的嘴巴一翘,有道弯弯的弧线,又可爱,又顽皮。
“求你了高南。”我上去拽着她的胳膊耍死赖。
“哈哈,常悠悠小朋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你一起住。”高南摆摆手。
“他们说行啊,反正离家这么近,反正常悠悠一心想住宿舍,但是,要注意安全,要好好上课。当然了,我告诉你爸妈我家人知道也同意这么做。”切,我就知道她得拿高院长来压人。
“嗯,那到时候我就跟我妈说,我要自力更生。”我没心没肺的为终于能住到家外头去而兴高采烈起来。
上大学还住家里,在我看来跟走读一样(可不就是走读吗?)掉价儿。虽说不是实打实的学生公寓总也聊胜于无,何况还是跟高南一起住,一步登天到研究生的双人间了。
那时候的人单纯,想不到同性恋爱之类。再说我那小样儿,高南为人师表的乖样儿,也让大家没有任何怀疑。我爸妈后来为这悔得肠子恨不得都青了,直劲儿说害了我害了我,早知道我跟高南会走到这步,他们死活也不会许我出来住。
10)
冬天急赤白脸的来了,而且西伯利亚也不知道是哪儿——只知道打我记事起,那里就没断过来寒流。
天气虽冷却架不住我热情万丈。
跟高南的同居生活咣咣的筛了第一声锣。
我一高中同学没考上大学,这会儿已经应征入伍去了。我妈我爸就跟送儿参军似的给他们红脸蛋儿女儿送来了棉被、卫生纸、小熊饭碗、小马扎等等生活用具——跟那同学的爸妈一样一样的。高南他们家也不落空,紧的往这儿放平时不用的东西,光盆子就给了四五个。
人来人往一天,把家里整的锃光瓦亮的。这可把王毛毛给羡慕坏了,神神叨叨的也要跟她家人申请上我们这里加磅来住。
“真没地儿搁你了,王毛毛,王毛毛——我知道你也想住宿舍,但是过两年再过集体生活吧,啊,准有机会的。”我好言好语的劝慰开解她,这厮却很不领情,急得都快哭了。
兴奋劲儿一过我就有点悲伤——饿了。睡不好觉和吃不上饭是我的两大期门。
高南那呆头鹅很少有吃饭的要求,怪不得她有一尺八的腰呢。有一回说请我吃大餐,还大餐呢,就是一盘子沙拉加一碟子酸黄瓜,害得我回家猛吃两碗炸酱面才缓过来。
我妈怎么也没提吃饭这事儿呀?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她都给忘了。
“哎,你饿不饿?”伸手捅捅高南,一戳净是骨头。
“不饿呀,你饿啦?”她表现出很奇怪的神情。
我也快哭了,心都饿碎了。
“嗯……也不看看都几点了……”要是我妈在就好了,这时候保证四菜一汤放在桌子上候着。
“咱们以后回家吃饭,吃完以后再过来怎么样?”我觉得找着好办法了很来神儿,凑到她跟前儿,“这样什么都不耽误。”
“就你还自力更生呐?自力更生就是自己做,自已动手,丰衣足食……你知道吗?”高南递过一个眼白,接着看她的破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