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这么讲。看在虎头份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提个醒。见他不说话,我叹了口气,其实你也晓得,这个位子我本来不想坐的,实际上我是在替虎头坐。要是哪个真想坐,只要兄弟们同意,我绝不讲二话,马上让位,怕就怕不打招呼,在背后下毒手,一点也不顾兄弟情谊。
龙哥,有话你就明讲,我是跟你一条心的。
昨晚上有人砍我,被我放倒了。他讲是龚建章派来的,我怕他乱讲,所以找你来问一下。
陈明摸出根烟点燃,一口就抽了几乎一半,又甩在地上踩熄,他这两天样子是有些不对路,但我根本没悟到他会干这种事。
我也想不到啊。平时人前人后地夸他能干,没想到他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那个人,很多事都藏在心里,别人摸他不清的。
他确实是个狠人,算盘打得很精:我要是被做掉,别人要怀疑也只会怀疑到金老四头上,他就会借机会把金老四搞掉,剩下一个扁毛,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位子最后还不是他来坐。
我替你搞掉他。
不要急,你现在监视他,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等跟老大讲了,再动手。
河边的风很急,龚建章和我并肩散步——我不能让他走在我后面,他也绝不敢走在前面。龚建章神色冷峻,看上去跟镜中的我有几分相似。其实他的性格、作风也跟我有点像,所以我们之间的冲突是注定了的——同性相斥并不是指性别,而是指性格。
我晓得你怀疑我,我真的无话可说。龚建章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很会做戏,要不是后来又搜集到一些证据,我简直要动摇起来。现在他这样子只能让我更加憎恨——我恨他一如恨自己。
很多人恨我,龚建章看着我说,我不晓得是谁在背后诬陷我。
恨我的人更多。
你认为我是?
不是我认为。
我搞不懂你什么意思。
风更急了,我止住步子,淡淡地道,江湖风波恶,不是你吃掉我,就是我吃掉你。
龙哥。
心狠手辣是必须的,只不过做了就不要怕有什么后果,什么后果都是有可能的。
我要见老大。
你没机会了。
龚建章身手不错,但快不过我,而且他已被恐惧紧紧攫住,出手毛躁,破绽太多。处理了他之后,我望着一河湍急的浊流,感到说不出的空虚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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