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看本地新闻,或许就能碰见王一川生硬的笑脸。他实在不适合笑的,但这没关系,无论他笑得有多难看,电视台都会给他镜头的。一个能跟市长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人,总是受人尊敬。他现在是正当的商人,热心的社会事物活动家。没有人去追究他的发迹史,追究出来也是离真相太远,离传奇太近。其实只要目的实现了,成功了,你用的手段到底正不正当,人民群众是不会苛求的,尽管他们有的在这手段下吃过亏,甚至流过血。王一川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成功了。做为他最得力的手下,我理应感到高兴,但面对电视机,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需要说明一下,我现在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在开发区,三室一厅。苏丽将它布置得很漂亮,让她的姐妹们羡慕不已。看到苏丽那幸福而满足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担再大的风险也值。男人这一世为了什么,除了争一口气外,还不是让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开心一点。虽然还没有结婚,事实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自己是这样看的,帮里的兄弟也是这样看的,甚至连王一川也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小孩。
一年最热的时候不是六月,而是九月。秋老虎真的咬得人死,我恨不得脱光了衣服钻进了冰箱。在家里我真的是一丝不挂,苏丽起初红着脸骂我不怕丑,最后自己也脱得差不多了。这样子真的爽,我们在家里随时随地都可以马上干起来。有一次她在厨房房里切菜,我溜进去从背后插了进去。刀子剁在案板上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很刺激,迅速达到了高潮。还有一次我在客厅里听到撒尿的声音,突然底下就硬了起来,冲进卫生间。苏丽还没完事,大发娇嗔,快出去。
我要你。我嘻皮笑脸地说。
等她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就被我顶在墙上,一副无助无力的模样,让我加倍来劲,干得她嘴中发不出声音。事后她跟我讲,当时觉得这样子好流氓,但不晓得怎么回事,又特别兴奋。
是的,在做爱中不存在羞耻,只需关心快不快乐。
苏丽之外,找得最多的女人是陈丽珍。她现在是宾馆公关部的小姐,这当然是因为我大力推荐的缘故。要晓得大川宾馆是不随便招人的,必须由帮内兄弟做担保才能进,否则招个不明底细的人进来,说不定就是公安布的线。那些鬼,一方面吃你的喝你的,一方面又抓住你的尾巴不放,哪天说翻脸就翻脸,把你送去邀功请赏。所以我要陈丽珍想办法多套他们的话。
有什么阶级斗争新动向么?
杨所长讲,他们又新分了任务,每个人五万,月底完成。
我操。骂了一句我加快了速度。
你操吧,我要你操,重一点。陈丽珍叫床的声音讲不出的媚,萎货听了也会立刻勃起。做这事的时候,声音真的很重要,轻重起伏,说些什么,都要配着动作来。在这一点上,我没见过比陈丽珍做得更好的。只不过这一次我没什么心思去听。我想政府何不干脆下个文件,批准设红灯区,光明正大地收税。他妈的现在又不真正禁止,又要搞突击检查,到处抓嫖客罚款,搞得我们死不好做。真的是又要面子又要钱,两头都想占全,其实呢,光辉形象早就完了。
我要坐在你上面,好不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