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虎头有点嫉妒我跟苏丽的亲密关系。妈的,不要找到码子就忘了兄弟,他猛烈地拍我的肩。
一笑,我没做声。虎头当然会嫉妒。苏丽长得比刘艳梅有味,性格比刘艳梅要好,而且,虎头其实也喜欢苏丽的。不是冤枉他,凭直觉,凭观察,我的判断错不了。不过没关系,好兄弟依旧是好兄弟,不能因为女人而生了意见。这道理,两个人都懂。
起初是跟着虎头混帮派,一个月后我就退出了。不为别的,我独来独往惯了,混在一大堆人中吆三喝四的很不习惯。说实在话,我也看不起那帮子小喽罗。他们其实没什么胆,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干些欺软怕硬的勾当而已。真要他们中的哪个去单挑,除非对手是个婴儿或残疾人,否则腿总要打点颤的,说不定还会临阵嚎啕大哭。这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一个平时气势汹汹像是能上山打虎下海擒龙的楞头青,那次打群架留他断后,结果吓得尿了裤子。还是我看到势头不对,把他换了下来,否则一定要被打出猪脑子来。看不起,真的看不起。
虎头一晓得我要退出,立刻拍桌子瞪眼睛,大骂我不是兄弟,不够义气,不肯帮他。骂也没用,我想退就得退。不过把话讲清了,虎头兄弟的事,一样是我的事,这和退不退没什么关系。
这样讲了,虎头才肯放过我。随你随你,他一脸无奈,反正你还没喝过鸡血,不算门里人,老大不会怪。
等你做了老大我再进来吧。四周无人,我讲了句很犯忌的话。
虎头几乎是打了个寒颤,向周围张望了好一阵。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大王一川。怪不得他,连我在王一川面前也有点寒毛。他老大,怎么说呢,也就那么一个不高不矮的人,话不多,但坐在那里周围三尺都有股气罩着,阴阴的,不知不觉就能渗进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心虚得要命。一物降一物。虎头被他老大降着,就像木偶被线牵制。我不喜欢这样,但进了这道门就由不得自己了。看清这一点后,我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感到庆幸。
那你以后靠什么吃饭?
我打算吃了难饭。
虎头没再说什么,揽住了我的肩。
关于苏丽,我还想再谈谈。奶奶死后,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不敢说爱,反正一看到她就舒服,离不开她,情愿为她拼命。就这样,多用几个漂亮的词反而显得有点假了。
最先迷住我的是那双眼睛,有点丹凤眼的味道,很媚,看一下心就溶了,却一点都不显轻浮。脸颊边两团红晕保持着乡村小妹子的纯朴。要城市感有城市感,要乡村味有乡村味,这样的女人你说到哪里去找?我不把她箍紧在怀里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