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达生》这一篇,隔了没有多少文字,庄子又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鲁侯见而问焉,曰:“子何术以为焉?”对曰:“臣工人,何术之有?虽然,有一焉。臣将为鐻,未尝敢以耗气也,必齐以静心。齐三曰,而不敢怀庆赏爵禄;齐五日,不敢怀非誉巧拙;齐七日,辄然忘吾有四枝形体也。当是时也,无公朝,其巧专而外骨消。然后入山林,观天性,形躯至矣,然后成见鐻,然后加手焉;不然则已,则以天合天,器之所以疑神者,其是与!” 说有个叫庆的人(梓代表他的职业),用木头做悬挂钟磬的架子,做成后美轮美奂,观者惊为鬼斧神工。鲁侯也惊问:“你是用什么道术做成的?”此人答道:“我是个工人,哪有什么道术。不过。我有一点(是接近道的),我在作鐻之前,不敢损耗精气,必定静心斋戒。如此三天后,没有功名利禄之心,五天后,没有是非美恶之心,七天后,就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在这个时候,眼里没有朝廷,专心于我的工艺而外物都视而不见,然后进入山林,观察树木的天性,见到形态极佳的材料,在我看来,一个完好的鐻就在心中了。然后再动手来做,这样心性自然与外界相合,所以做成的乐器也被疑为神工,恐怕就是这个道理吧。
像这样例子,我们理解起来其实并不难。因为很多的事例就出现在我们生活中。把心思专一用在某种事业上,可以说没有不成功的。正所谓“慧则通,通则无所不达;专即精,精即无所不妙”,韩国李昌镐是围棋界的绝顶高手,生性木讷寡言,到现在30多了还没有女朋友。他年收入10多亿韩元,却每天坐地铁去棋院,一天要花七八个小时研究棋谱,甚至有人说他恐怕吃饭睡觉时都在想棋。正是这样,他在棋盘上却老成得不能再老成,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精确得不能再精确,俨然如一尊不可战胜的“石佛”,让天下个个怀绝技在身的高手都不寒而栗。无论是马晓春的妖幻,常昊的沉稳,曹薰铉柔风快枪,刘昌赫的大力刚猛,无不在李昌镐面前软软地倒下,无可奈何。
历来有成就的大艺术家、大科学家都是这样。我们知道得应该不算少,像什么牛顿煮手表、爱迪生结婚时还去实验室做实验等等。古今中外,道理是一样的。有故事说:
有一次,一个青年苦恼地对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说:“我爱科学,也爱文学,对音乐和美术也有兴趣,可读了不少书,收效却不大。”法布尔拿出一个放大镜对他说:“把你的精力集中到一个焦点上试试看。就像这块凸透镜一样。
类似的故事可能大家听过很多。专心致志于某种事业上,肯定会使事业获得成功,这是无庸置疑的。不过,只是这样讲下去,又成了成才励志的东西了,在道家的思想中,凝神守一的作用,却不单单是指干某种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