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强奸的本领虽然已经是人比禽兽“进化”的一步,究竟还只是半开化。……自从金钱这宝贝出现之后,男人的进化就真的了不得了。天下的一切都可以买卖,性欲自然并非例外。男人化几个臭钱,就可以得到他在女人身上所要得到的东西。而且他可以给她说:我并非强奸你,这是你自愿的,你愿意拿几个钱,你就得如此这般,百依百顺,咱们是公平交易!蹂躏了她,还要她说一声“谢谢你,大少”。这是禽兽干得来的么?所以嫖妓是男人进化的颇高的阶段了。
同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式婚姻,却要比嫖妓更高明。这制度之下,男人得到永久的终身的活财产。当新妇被人放到新郎的床上的时候,她只有义务,她连讲价钱的自由也没有,何况恋爱。不管你爱不爱,在周公孔圣人的名义之下,你得从一而终,你得守贞操。男人可以随时使用她,而她却要遵守圣贤的礼教,即使“只在心里动了恶念,也要算犯奸淫”的。如果雄狗对雌狗用这样巧妙而严厉的手段来,雌的一定要急得“跳墙”。然而人却只会跳井,当节妇、贞女、烈女去。礼教婚姻的进化意义,也就可想而知了。
是啊,在周公孔圣人的名义下,帝王更是随心所欲地选民间的“美女”入宫,但圣崽们都欢呼那是皇恩雨露,叫“宠幸”,其实也不过是以“礼”强奸而已。
然而腐儒们是不敢这样想,也不肯这样想的。他们却会千方百计找借口,证明上面的事例是正确的。
庄子曾用极生动的手法揭示着儒家虚伪的面目:“儒以《诗》、《礼》发冢,大儒胪传曰:‘东方作矣,事之何若?’小儒曰:‘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诗》固有之曰:“青青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按其鬓,压其顪,而以金椎控其颐,徐别其颊,无伤口中珠。’”
——(《庄子·外物》)意思说,儒家开口就是赋诗言志,俨然正人君子,但背地里却专门干掘墓盗宝的勾当。等他们挖开墓坑,撬开棺椁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大儒胪传站在墓门口望风,心里有些急了:“东方作矣,事之若何?”(天快亮了,怎么办?)他的弟子在里面说:“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还没有脱掉死人的衣服,但看到死人口里有珍珠。)大儒胪传说:“诗固有之曰:‘青青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按其鬓,压其颊!”(《诗》中说青青的青苗,长在坡地上,生前不施舍人,死后为何含珠?揪住他的鬓发,按着下巴,用锤子敲开两腮,不要伤了嘴里的珍珠!)
庄子说的当然是寓言,但很形象地揭示了大多数儒家人物的真实相貌。
当然还有一部分儒者,他们并不虚伪,但却迂腐。他们固执于早已变质腐朽的虚伪之德,并一味地维护,他们做了坏事还不知道,他们根本不会惭愧,有时反而理直气壮。这样的人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