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时,周恩来将《柳文指要》一书作为纪念品,送给了尼克松,尼克松带回美国后,将这部书收藏在白宫国会图书馆。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社会上出现要打倒刘少奇及一大批老一辈革命家的逆流,章士钊认为,不应该随便打倒党和国家领导人,便本着知无不言的精神,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提出自己的看法,不久,收到毛泽东的回信,信中表示:“为大局计,彼此同心,个别人情况复杂,一时尚难肯定,尊计似宜缓行。”随后,章士钊夫妇得到了政府的特别照顾和保护,没有受到冲击。
1973年春,章士钊已是92岁高龄的老人了,但他内心萦绕的,仍是祖国统一大业,他常说:“国家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能够完成,等身体稍好些,我还要到香港去,还要去会一些老朋友。”
4月份,章士钊感觉身体、精神状况都不错,便向周恩来总理提出,前往香港探亲访友,寻求和平统一的途径。他的愿望得到了党和政府的支持,周总理十分关心他的健康,亲自为他赴港作了仔细安排。
5月25日,章士钊老人面带喜悦,来到机场,他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周恩来。总理亲自到机场为他送行,这是一般人难以享受的待遇,老人感动了,顿时眼圈湿润,他握着总理的手,表示这次去港,一定要完成总理交给的任务,一定要有所成就。
章士钊到香港后,先见到了许孝炎、宋宜山、童冠贤等人,故旧见面,颇多感慨,都为50年代那次没有成功的谈判感到惋惜,并表示要继续为祖国统一尽力,通过各种途径向蒋介石进言,以促成国共两党的高级谈判。
但章士钊到香港后不到一个月,便因频繁的活动、过度的兴奋及对香港气候的不适,再加年事已高等原因,到6月下旬便病到了,而且一病不起,迅速转重,虽经香港医生尽力医治,却终不见好转。6月30日,章士钊病情恶化,持续高烧,渐不能言语。老人自知难以生还,他示意家人拿来笔和纸,然后伸出颤抖的手,写下了最后几句话:“赶快报告总理,接我回去,我要回北京。”不久,便处于昏迷状态。
周恩来得知章士钊病重的消息后,立即指示医疗队紧急赴港,尽一切办法稳定病情,然后护送老人回京医疗。然而,当医疗队风尘仆仆地赶到香港时,章士钊已于7月1日凌晨与世长辞。他为祖国统一大业,奋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章士钊逝世后,香港各界举行了公祭,许孝炎、宋宜山、童冠贤等国民党故旧及港澳同胞1000多人参加了公祭仪式,深切悼念这位国民党的元老,表示要继续老人未竟的事业,早日促成祖国统一。
章士钊的骨灰由专机运回北京后,7月12日又在北京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送了花圈,朱德、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邓小平、郭沫若等出席了追悼大会。郭沫若致悼词说:“章士钊先生解放前夕为国共和谈奔走……章士钊先生为国家的统一大业,不辞劳苦,鞠躬尽瘁,始终怀念在台湾省的故旧……盼望早日实现祖国统一。”这是对章士钊最恰当的评价,也是章士钊内心最真情的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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