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政要的最后岁月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政治上的失意(2)
作者 : 范小方 李永铭




  (一)住繁华都市多年,未尚入妓院、舞场、赌场之类,为无聊之消遣。(二)管钱终始不将钱作为私有,或为金钱所管,反之,愈不爱钱。(三)读书未尚为书本所囿,或自以为知足。(四)管人事不作弄人,不私于人,更不自用私人。(五)做官未尚作威、作福,营私或运用政客,作固位之想,及幸进之图。始终保持平民本色。(六)接近商业工作,自己做到不做生意,不与人谈私利。(七)办党务不作植党之想,办教育亦然。(八)生病能摆脱烦恼,始终抱乐观与进取之心。

  客观地说,陈果夫为自己所作的这个总结,有些还是公允的,如第一条、第八条,陈果夫基本上是做到了。但其他各条,却是自欺欺人,不爱钱吗?不植党吗?不作威、不作福吗?不作固位之想,没有幸进之图吗?陈果夫的一生为此作了最好的注解。

  1951年1月22日,陈果夫由台中市迁往台北市,住青田街一幢公寓楼。到台北后,延医购药比以前方便多了,这对医病确实有利;但来访客人却比以前增多,这又不利于病人的休息。而且台北是整个台岛的政治中心,陈果夫处于政治失意中,觉得不可像在台中那样说话随便。一天,有位来客开玩笑说:“台中天高”,陈果夫马上接道:“皇帝远!”这一幽默的对答,曲折地反映了陈果夫在台中的自由心境及在台北的谨慎处世态度。

  6至7月间,台北天气酷热无比,处于病中的陈果夫觉得十分难受,每天只能起来一个小时,时间稍长一点便不能支持,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体温总在摄氏38度左右;浓痰越来越多;心脏逐渐减弱,医生吴迪、林茅生商定用PAS,一面服用,一面由注射器输入,每针药水为10cc。但初次仅打2cc,注射约3刻钟后,咳嗽时感觉味苦,可见已入空洞;两天后,注射4cc,但10分钟后,引起剧烈咳嗽,吐出大量苦水苦痰,陈果夫几乎喘不过气来。

  8月18日,经医生用X光拍照,证实结核菌已侵入右肺,并由右肺侵入血管,再由血管侵入脑后,其生命已处于垂危时期。陈果夫知道时日已经不多了,一种“日觉死生忙”的感觉悄然升起。虽然他已走到死亡的边缘,但他依然关心着台湾的政局,还关心着国民党的前途。他将自己经过长期考虑的对国民党、对政府、对社会、对人生的意见集中起来,挣扎着坐起来,由人搀扶着,写于纸上,名曰“诤谏之文”,派人呈送蒋介石,以表明他对国民党、对蒋介石的一片忠心。

  8月25日上午,陈果夫病势急转,体温骤然增高,口中发出呓语,到下午2时后,便进入昏迷状态,体温高达40.5度,医生匆匆赶到,进行紧急会诊抢救,终不能使之好转,延至下午4时52分,陈果夫溘然长逝,享年60岁。
湖北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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