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政治上的失意,再加疾病缠身,陈果夫内心极为痛苦,1950年是他最难熬的一年。为了消磨时光,他想写一本回忆录,将他四十多年的经历与主张,如水利、合作、广播、电影、金融、礼俗、医药、卫生、建筑、计划,经济、教育,人事、个人道德、组织、政治制度、世界大同、CC来源、党务、豪门等分门别类写出来。他写这本书的目的是想“俾世人瞭我心之所向,与遭谤之由来”。实际上,他是要向蒋介石表白,他陈果夫是忠于蒋介石,忠心耿耿为蒋介石办事的,希望以此让蒋介石能有恻隐之心,对他陈家另眼相看。
他雄心勃勃,希望在短期内完成这部大型回忆录,但他的病却是一天比一天加重。到9月份,吐血一直不能停止,断断续续拖了一个多月,后经台中陆军医院副院长徐佐周、外科主任王佶、内科主任张协时等到寓所联合会诊,方才止住,但体质已比前大为虚弱。
9月份,张静江在美国纽约病故,消息传来,陈果夫又是一阵感伤,不禁想起当年在上海办交易所时两人亲密相处,大革命时期两人过从甚密的情谊,便勉强支撑起床,写了一篇《纪念静江先生》的短文,交《中央日报》发表。不久,他的好友赵棣华、张简齐、俞松筠等相继谢世,更添几分惆怅,不觉有一种“杜曲晚耆旧,四郊多白杨”的感觉,他感到死神也在慢慢向他逼近。
陈果夫虽然躺在病床上,但还是比较注意大陆及海外各方面的情况的。12月,他得知大陆方面召开中医药会议,很是高兴,当晚便在日记中写道:“共党各方对此似比吾人在京时更为重视。”这在当时海峡两岸严重对立的情况下,应该说是难能可贵的。这年年底,陈果夫完成了回忆录之一《苏政回忆》,他似乎松了口气,自觉精神状态还好,准备到了第二年,再写其他方面的回忆录。
12月31日,陈果夫坐在床上静默沉思,很多往事都涌上心头。每年的最后一天,他总有回顾一年工作的习惯。这一年,他似乎感慨更多,不仅一年中所做的各种事浮现眼前,而且一生中的各种经历也涌上心头,回首往事,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大概的总结,认为他自己在很多方面都做到了超凡脱俗,主要有以下几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