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在菁山一住就是十年,这十年中,他起居很有规律。每天早晨7时起床。早餐后便开始写作;午饭后,休息两小时,然后会客、座谈、看书或思考;晚饭后,他喜欢一人到野外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欣赏阳明山暮色中绮丽的风光;回来后,便拿出一部《易经》来,慢慢阅读。岁去年来,逝者如斯,他长住在此,怡然自乐。
十年时间中,阎锡山的主要工作是著书立说。这期间,他先后写作并出版了《世界和平与世界大同》、《共产主义的哲学、共产主义共产党的错误》、《人应当怎样》、《日本应当怎样》、《反共为什么,凭什么反共》、《收复大陆与土地问题》、《怎样胜过敌人》、《如何造成足够反共的力量》、《共产党为何必败》、《反共的哲学基础》、《反共复国的的前途》、《共产党为何与中国文化为敌》等。纵观这些书的内容,纷纭复杂,但只有一个中心思想,便是反共。阎锡山并没有从大陆失败中找到人生的真谛,淡化其反共的意识;相反,他从反面去总结教训,更加顽固地坚持其反共立场,卖力地鼓吹反共的陈词滥调,在反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阎锡山虽然隐居菁山、闭门写书,表面上似乎看破政治,远离尘世,实际上,他参与政治的欲火并没熄灭,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除了写书、在书中大谈政治外,他还常到台北一些机关、学校、团体,向公众发表反共演讲。他虽然年迈体衰,但只要有人邀请,他必去无疑,几乎每月都有十几次演讲,有时一天讲几次,真可谓不辞劳苦。
在写作与演讲之余,阎锡山还在他的寓所里接待各类人物。这时期,常有很多人前来拜访,有亲朋故旧、政界显要、民意代表、军界首领、实业巨子、企业领袖、教授学者、神父牧师、新闻记者等。在与这些人的会谈中,他也不忘大搞反共宣传,不厌其烦地劝导别人去反共,企图以此博得蒋介石的好感。
阎锡山自认为是了不起的先哲仁人,他写了一副对联,挂在自己的书房里,联云:“造福世界,替今人正德,替古人宣德,替后人立德,是仁者责任;净清宇宙,为现世除冤,为往世鸣冤,替来世防冤,乃圣贤心怀。”他说,他如此精心于反共事业,是为了“警醒世人,挽回共产主义赤化世界之命”。但他不知道,他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终不过是一跳梁小丑。
过度的劳累,使阎锡山的身体急剧垮了下来,体内各种疾病交替出现,而且日趋严重。他先患糖尿病,不久,又出现冠状动脉硬化,随后,又是心脏病,这诸多病症时刻困扰着他,威胁着他,使他不得安宁。再加年龄一天天增大,各种器官日趋老化,身体的抵抗能力逐渐减弱。阎锡山已是日薄西山,“昏惨惨黄泉路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