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虽童儿可使奋拳以致力,女子可使褰裳以用命,况厉熊罴之卒,固迅风之士哉!功业已就,天下已顺,然后请呼上帝,示以天命,混齐六合,南面称制,移宝器于将兴,推亡汉于已坠,实神机之至会,风发之良时也。”
否则,“夫既朽不雕,衰世之朝难佐。若欲辅难佐之朝,雕朽败之木,是犹逆坂走丸,迎流纵掉,岂云易哉?且今竖宦群居,同恶如市,上命不行,权归近习,昏主之下,难以久居,不赏之功,谗人侧目,如不早图,后悔无及。”
简而言之,东汉王朝已经腐朽不堪,难以尽忠辅佐了。如今万事俱备,你皇甫将军应该趁势造反,推翻东汉王朝,取而代之。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今后是要后悔的!
皇甫嵩吐吐舌头,原来你是要说这个啊!其实俺扫平黄巾,也不是有多大能耐,只是对方实在太差劲而已。俺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虽然做出了些成绩,但凭这点成绩就翘尾巴,想要造反,俺觉得还是太轻率了。即便像你说的那样,得罪了朝中的宦官,要被陷害,充其量不过是罢官闲居,就算被害死了也是有好名声的,造反的事儿,俺可是不敢与闻了。
阎忠看他是个榆木疙瘩,实在不开窍,没准还会去检举揭发呢,所以回头就逃走了。他像一颗流星似的从历史的天空中划过,只留下这段精彩的说辞。
次年,边章、韩遂作乱于陇右,这年春天,朝廷遣皇甫嵩镇守长安。
却说皇甫将军先前在冀州讨伐张角时,曾路过邺城,见中常侍赵忠家的房子规格逾制——处级干部居然享受了部级干部的待遇——很看不顺眼,送捷报时顺便就告到朝廷,把人家房子给没收了。另外,张让曾找皇甫嵩要五千万钱作活动经费,他也没给。
他也不想想张让、赵忠是什么人——汉灵帝经常念叨的就是“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啊!当时他在冀州和张角对阵,朝廷正倚重他,宦官还不大敢生事儿。现在调到长安去了,宦官们就开始报复了。这两个太监向皇帝打小报告,说皇甫嵩连战无功,空耗军费,应该处分。
到了秋天,朝廷把皇甫将军征还京师,原来的封邑八千户,硬生生地扣除了六千户,左将军的印绶也给收回了,待遇又和平冀州黄巾以前一样。
在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对皇甫嵩来说,功名确实有如梦幻。
汉魏之间的人对皇甫嵩的评价是很高的。魏太尉华歆称:“时人说皇甫嵩之不伐,汝豫之战,归功朱,张角之捷,本之于卢植,收名敛策,而己不有焉。盖功名者,世之所甚重也。诚能不争天下之所甚重,则怨祸不深矣。”
四、南阳之战
在皇甫嵩北上冀州的同时,朱也南下南阳讨伐南阳黄巾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