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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谱系
不同的权力模式和文化遗产(2)
作者 : 凌沧洲




  武力和畏惧完全与自愿的同意背道而驰,而后者乃诚实契约之根基;容许任何此类行为都是悖逆道德的。

  

  父亲的罪名或所受的惩罚不能玷污儿子的名声,因为每一方的命运均取决于自己的行为,而任何一方都不得被指定为另一方所犯罪行的继承人。

  

  人人都应养育自己的后代;任何人若认为自己可以遗弃孩子,都将受到法律的惩罚。家长或监护人如果弃自己的孩子于死地,则当孩子被他人出于同情之动机救助后,原家长或保护人根本无权得到孩子,因为任何人都无理由声称一个被他弃于死地的孩子依然属于他。

  

  世代相传的习俗应受到尊重和服从,不得轻视,但其有效性不应凌驾于理性或法律之上。

  

  拷问用于查明犯罪真相,但不应作为首选方式。因此,首先应当求助于证据;如果当事人涉嫌犯罪,则可以通过拷问迫使他供出同谋与罪行。

  

  拷问不得施加于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

  

  而在长安,汉帝国与唐帝国,都没有保护私有财产的传统与立法,信奉的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汉帝国的皇帝刘彻登基之初,由于文景之治的宽松政策,长安的钱币数以百万,穿钱的绳索都烂了,国库中的粮食多得烂掉,而且马匹众多,如果乘一匹母马参加集会都会被鄙视和排斥。(见《汉书·食货志》)

  

  但是在公元前119年,汉帝国命令商人自报资产,每2 000钱出资120钱。河南一个名叫卜式的商人捐助出击匈奴的军费,被封为中郎。

  

  公元前117年,汉朝皇帝命令杨可主持“告缗”(调查、告发隐匿不报或少报财产的人)。同时在公元前114年出台一个法令:平民告缗者,给以被告者资产的一半。这场搜刮民财运动的结果,是得到了数以亿计的百姓财物,数以千万计的奴婢,田地大县数百倾,小县百余倾,房屋也如此。商贾中产之家以上的大都破产。

  

  这是长安帝国在早期的邪恶,无论它打着什么样的保家卫国的幌子,都为帝国历史添加了恶劣的例子……可以想见,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这对民众道德的沦落和告密之风的兴盛起了很坏的作用。

  

  

  长安帝国的残酷无情还不止于此。由于它的统治者权力膨胀得足以吞没一切制衡的力量,除了上天的超自然力量和彻底的反叛,他们可畏惧的不多,因此,所谓的社会公正在体制上就有病因。

  
当代中国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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